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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啐一口，“我们帮主最烦奸商！孔家再有钱，在他眼里就是堆臭钱！”
小宝咧嘴一笑，没说话。
其他人全低头憋笑。
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那人脸一红，闭紧嘴巴，手指抠着裤缝。
孔家是常丰镖局的东家，这仇算是结死了。
盐帮又突然冒出来，小宝扭头盯住李虎：“人咋办？”
李虎压低嗓门：“没真吃亏，别一棍子**。
盐帮在道上混得久，咱没交情，也犯不着硬刚。”
小宝点头，可这事不能掀篇儿。
差点就被按上私盐的屎盆子！
要不是那群乞丐撞了那一下，鬼才发觉这坑挖得多深。
真该给那帮小叫花塞把铜钱！手都伸出去了，人早跑没影。
小宝朝甘来使个眼色。
甘来抄起盐袋，“哗啦”
全倒进江里，腾空袋子，灌进自家雪白细盐。
他拎着袋口，直接杵到盐帮那几个脸前：“你们跟孔家真没关系？苍蝇不叮好蛋，这话信不信由你。”
小宝踱步，挨个扫过五条船上的盐帮人。
声音拔高，字字砸进耳朵里：
“他说这事跟你们无关，我不信。
但今儿先留你们命一条！
把这怂货连同我的盐，一块儿送你们帮主面前。
让他亲口说——劫我船，是不是他点头的？
不是？万事太平。
是？三顺镖局从今天起，跟你们盐帮不死不休！
我手里攥着这等精盐，你们卖粗盐多少钱，我就卖多少！
你们铺到哪儿，我盐就撒到哪儿！
走你们的路，让你们没路走！
别以为往我船上扔几袋破盐就能栽赃。
我卖的是官盐，白纸黑字盖着印！
文的武的，随便挑。
单挑群殴，我奉陪到底！
不信？来啊，灭了你们盐帮试试看！
你们要是不肯传话——行啊。
前面就是你们渡口，睁大眼瞧着，我怎么把它堵死！”
小宝刚搭上船帮，现在又想会会盐帮老大。
江湖水深，他偏要搅一搅。
盐帮人灰溜溜走了，狠话也撂了，气势拉满。
楚元咂咂嘴：“小宝，你吹牛比你娘还溜。”
肖思宁皱眉：“牛皮吹得响，坪上渡和菖蒲渡咋办？那俩可是孔家包下来的买扑渡。”
楚元一拍大腿，对啊！后面全是敌人的地盘，盐帮玩栽赃，孔家指不定又憋什么坏招。
甘来挠挠头：“他们咋跟自己货较劲？”
小宝眼睛刷地亮了：“对啊！这不犯傻吗？”
以前光知道黑管家背后是涂山瓷窑，给京都王府供货。
现在铁板钉钉——坑人的就是孔家！
可孔家压根不知道三顺已经摸清底细啊。
那还藏着掖着干啥？
小宝跳起来喊：“快！再去买货！见人就嚷——咱给孔家运东西！”
李虎一拍船舷：“妙！每到一个码头都停！”
船队立马慢下来。
看见岸边挑担的，全船扑上去扫货。
“哎哟！豆豉还有？整坛包圆！人多，不够嚼！”
卖货的愣住：“二十斤呢，您几位吃？”
“五条船啊！给江南首富孔财神押货，人少哪敢上路！”
“哪个孔财神？”
“还能有谁？咱江南最阔的孔老板！”
嗓门扯得老高，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有人想搭船：“大哥行个方便？”
“真抱歉！这次专送孔家货，不敢马虎！”
话客气，声儿洪亮，礼数周全。
一路吆喝过去，坪上渡还没到，满江满岸都知道——三顺镖局，孔家**！
码头早挤满了人。
茶摊、货栈、连补鞋的老汉都踮脚张望。
三顺的镖旗哗啦啦翻飞，像在笑。
船刚靠岸，水手就朝巡检台喊：“大人辛苦！印戳快盖，咱们赶时间！”
楚元他们抄着手，冲旁边船吆喝：“各位稍等！自家事，马上好！”
巡检们你看我我看你。
挑夫停了扁担，客商忘了上岸，全凑一块嘀咕：
“啧，关系硬就是不一样！查船都走通道。”
“可不是嘛，估摸着瞄一眼就放行！”
听说孔家自己开镖局，咋还找外人护货？
有钱人买卖多，自家那点人手根本不够使。
人家钱多路子野，办事就是比咱利索！
几个小姑娘偷偷瞄船上的公子哥，扯着娘袖子嘀咕：“娘，您瞅那个穿青衫的小郎君……”
话没说完就被捂了嘴：“瞎看啥！你才多大就胡思乱想？”
转头却把婆子叫过来：“吴妈妈，快去摸摸底，船上那几个谁家的？小的那个，多大年纪？”
有人眼红，有人打探，还有人啐了一口骂三顺镖局霸道。
这不，客船上的小厮已经跳脚开喷了——
“谁给你的胆子插队？还堵我家老爷船头！”
肖思宁立马堆笑凑上前：“哎哟喂，小哥别气，真不是故意的，敢问您家老爷高姓大名？”
小厮鼻孔朝天：“哼！凭你也配打听？”
肖思宁挠挠后脑勺：“哟，这话说的，难不成您家老爷见不得光？”
小厮脸涨成猪肝色：“你放肆！狗胆包天！”
肖思宁把胳膊往胸前一抱，嘴角翘得老高：“哎呀，我真不知道啊，这不是正问呢？莫非……你不敢说？”
小厮刚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