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额角直冒汗,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楚元突然勾住他脖子,笑嘻嘻贴耳说话。
旁人只瞧见俩人亲热搂着。
谁也不知道,楚元正压着嗓子问:“喂,赌不赌?那小厮背后老爷,八成是京里下来的——五十两,敢不敢?”
巡检队长拼命掰楚元胳膊,手腕都快折了,那条胳膊却像铁浇的,越挣越紧。
他胸口发闷,眼前发黑,楚元还在耳边哼笑:“不信?咱捋捋——那船跟了两站码头,到你这儿是第三站。”
“咱提速它提速,咱慢它也磨洋工。
你说为啥?”
“咱船头插着镖旗啊!人家盯上咱,图个平安顺遂,懂不?”
“还不信?要不咱划过去问问?赌五十两!我赢了你掏钱,我输了倒贴你!”
楚元吊儿郎当歪着嘴,手却死死箍着他脖子。
队长肺里空气快被挤光了,心里直骂:合着输赢都是老子出血?
“撒手!喘不上气了!”
吼得破音,一点威慑力没有。
楚元把脸凑得更近,热气喷耳朵上:“小爷问你,这一路‘种草’几回了?懂什么叫‘种草’不?”
声音压得低,可船就巴掌大点,小宝听得清清楚楚,立马扭头盯后头那艘船。
咋没早发现?光窝舱里不行,待会儿必须睁大眼、竖起耳,活成一只人形警犬。
肖思宁在旁拍甘来肩膀:“哎哟,以前只觉楚元鬼精,今儿才晓得你才是真高人!这水路走得多带劲!”
甘来一脸懵:“**啥了?”
“种水草”
仨字一出口,队长脸唰地白了。
刚才憋红的脸,这会儿跟褪了色的旧纸似的。
楚元见状,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脑瓜崩:“自家人卡啥关?”
“啪!”
第二下:“主子货误了,你担得起?”
“啪!”
第三下:“戳印!发什么愣?”
队长咬牙切齿:“交税!”
“啪!”
楚元又是一掌:“自家人谈钱?伤感情!”
队长刚张嘴,肖思宁反手一巴掌甩过去,比楚元还狠:“你你你?少废话!麻利盖章!快点!痛快点!”
甘来满脸胡茬,大步凑上前,撸起袖子就盯住巡检老大。
巡检老大脸都绿了:“印呢?船照呢?老子往哪儿盖?!”
刚才掉水里那位,正扒着船沿喊话:“让让啊!跳板全占了,我站哪儿?”
他在水里泡半天了。
没人拉他,大伙儿全堵在跳板上干瞪眼。
瞅见头儿脑门被拍得发亮,他默默蹲回水里。
冷是冷了点,总比挨揍强。
楚元胳膊卡着他脖子,盯着他盖完所有章,手还不松。
“撒开!还来劲了是吧?”
巡检老大嘶吼。
楚元仰头看天,一脸懵:“这天……好像连着几天不下雨。”
老大不想搭理,可楚元胳膊一收,硬把他下巴抬起来。
“菖蒲渡那边,人得多热闹?”
楚元笑眯眯问。
巡检老大后脖颈一凉。
不下雨=3人挤人=3家主丑事一路传到下个渡口。
“我真跑不过船!”
他声音发虚。
废话,真能跑赢,谁坐船?
“那是你自己的事。”
楚元语气轻松。
冷汗唰一下冒出来:“行!下个渡口,放行!”
拼了命也得赶过去报信——划小船、骑快马,熬通宵都行。
楚元收紧胳膊:“谈钱多见外!”
老大脖子还仰着,牙咬得咯咯响:“不收!真不收!放手!”
楚元拍拍他肩,笑得像亲兄弟:“回头去你家喝两碗!”
“**!”
老大差点跳脚。
办完事还搭上顿酒?这哪是兄弟,是债主!
十五分钟不到,五条船全搞定,重新开拔。
后头船队压根没耽误。
大伙儿直咂舌:“自家亲戚就是不一样!”
沈大人坐在舱里,就查了个路引。
他只是乘客,不惹事。
沈大人这趟出门,压根没亮真名。
都水监管着大宣所有水事儿,修堤坝、查河道、盯官吏,样样得报给朝廷。
他故意躲着地方官,就想看看底下人干活到底咋样。
路上多数还行,可坪上渡的事儿,让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买扑渡这玩意儿,听着像承包,其实早变味了。
朝廷本想提效率,结果倒好,官家和承包户天天掐架抢钱。
别的行当他懒得管。
但水上的事出岔子,板子准打他屁股上。
今天收过路费那点破事,表面看是乱哄哄挤码头,
骨子里却是孔家把整条河当自家后院锁死了。
沈大人正琢磨对策,小厮气得直跺脚。
巡检们刚被三顺镖局压着头,转头就冲他吼:“哟,教书先生也敢充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