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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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角直冒汗,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楚元突然勾住他脖子,笑嘻嘻贴耳说话。

旁人只瞧见俩人亲热搂着。

谁也不知道,楚元正压着嗓子问:“喂,赌不赌?那小厮背后老爷,八成是京里下来的——五十两,敢不敢?”

巡检队长拼命掰楚元胳膊,手腕都快折了,那条胳膊却像铁浇的,越挣越紧。

他胸口发闷,眼前发黑,楚元还在耳边哼笑:“不信?咱捋捋——那船跟了两站码头,到你这儿是第三站。”

“咱提速它提速,咱慢它也磨洋工。

你说为啥?”

“咱船头插着镖旗啊!人家盯上咱,图个平安顺遂,懂不?”

“还不信?要不咱划过去问问?赌五十两!我赢了你掏钱,我输了倒贴你!”

楚元吊儿郎当歪着嘴,手却死死箍着他脖子。

队长肺里空气快被挤光了,心里直骂:合着输赢都是老子出血?

“撒手!喘不上气了!”

吼得破音,一点威慑力没有。

楚元把脸凑得更近,热气喷耳朵上:“小爷问你,这一路‘种草’几回了?懂什么叫‘种草’不?”

声音压得低,可船就巴掌大点,小宝听得清清楚楚,立马扭头盯后头那艘船。

咋没早发现?光窝舱里不行,待会儿必须睁大眼、竖起耳,活成一只人形警犬。

肖思宁在旁拍甘来肩膀:“哎哟,以前只觉楚元鬼精,今儿才晓得你才是真高人!这水路走得多带劲!”

甘来一脸懵:“**啥了?”

“种水草”

仨字一出口,队长脸唰地白了。

刚才憋红的脸,这会儿跟褪了色的旧纸似的。

楚元见状,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脑瓜崩:“自家人卡啥关?”

“啪!”

第二下:“主子货误了,你担得起?”

“啪!”

第三下:“戳印!发什么愣?”

队长咬牙切齿:“交税!”

“啪!”

楚元又是一掌:“自家人谈钱?伤感情!”

队长刚张嘴,肖思宁反手一巴掌甩过去,比楚元还狠:“你你你?少废话!麻利盖章!快点!痛快点!”

甘来满脸胡茬,大步凑上前,撸起袖子就盯住巡检老大。

巡检老大脸都绿了:“印呢?船照呢?老子往哪儿盖?!”

刚才掉水里那位,正扒着船沿喊话:“让让啊!跳板全占了,我站哪儿?”

他在水里泡半天了。

没人拉他,大伙儿全堵在跳板上干瞪眼。

瞅见头儿脑门被拍得发亮,他默默蹲回水里。

冷是冷了点,总比挨揍强。

楚元胳膊卡着他脖子,盯着他盖完所有章,手还不松。

“撒开!还来劲了是吧?”

巡检老大嘶吼。

楚元仰头看天,一脸懵:“这天……好像连着几天不下雨。”

老大不想搭理,可楚元胳膊一收,硬把他下巴抬起来。

“菖蒲渡那边,人得多热闹?”

楚元笑眯眯问。

巡检老大后脖颈一凉。

不下雨=3人挤人=3家主丑事一路传到下个渡口。

“我真跑不过船!”

他声音发虚。

废话,真能跑赢,谁坐船?

“那是你自己的事。”

楚元语气轻松。

冷汗唰一下冒出来:“行!下个渡口,放行!”

拼了命也得赶过去报信——划小船、骑快马,熬通宵都行。

楚元收紧胳膊:“谈钱多见外!”

老大脖子还仰着,牙咬得咯咯响:“不收!真不收!放手!”

楚元拍拍他肩,笑得像亲兄弟:“回头去你家喝两碗!”

“**!”

老大差点跳脚。

办完事还搭上顿酒?这哪是兄弟,是债主!

十五分钟不到,五条船全搞定,重新开拔。

后头船队压根没耽误。

大伙儿直咂舌:“自家亲戚就是不一样!”

沈大人坐在舱里,就查了个路引。

他只是乘客,不惹事。

沈大人这趟出门,压根没亮真名。

都水监管着大宣所有水事儿,修堤坝、查河道、盯官吏,样样得报给朝廷。

他故意躲着地方官,就想看看底下人干活到底咋样。

路上多数还行,可坪上渡的事儿,让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买扑渡这玩意儿,听着像承包,其实早变味了。

朝廷本想提效率,结果倒好,官家和承包户天天掐架抢钱。

别的行当他懒得管。

但水上的事出岔子,板子准打他屁股上。

今天收过路费那点破事,表面看是乱哄哄挤码头,

骨子里却是孔家把整条河当自家后院锁死了。

沈大人正琢磨对策,小厮气得直跺脚。

巡检们刚被三顺镖局压着头,转头就冲他吼:“哟,教书先生也敢充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