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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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啦!这群小叫花子精着呢!

指不定比你兜里钱还多!

渡口哪天没这群小影子?

船来船往,随便捞点就够吃喝。

算算账——一天百条船,一条船给十文,就是一两银子!

捕头月俸才二两,人家天天躺着数钱?

专挑穿绸缎的下手,嘴甜得能灌蜜!

你看那小丫头,不正盯准小公子伸手吗?

人家真饿了,你们瞎起什么哄?

呵,你心善,人家背后有老大呢!

不给?回头巷子里套你麻袋!

小孩儿还在那儿站着,脚趾头从破鞋洞里钻出来。

小宝摸腰包,铜钱哗啦响。

娘说过:要饭给钱,要钱给饭。

这孩子说要吃的——饿狠了。

给银子!爱买啥买啥!

小宝拉开腰包,里头塞满零嘴。

银粒太小,全滑到最底下,他蹲着一粒一粒抠。

他抓起几包糖糕递给小孩:“先拿着,还有呢!”

手不停,继续掏银子。

“**!”

巡检猛地缩手。

坛子里捞出来的胳膊断成两截——上半截裹着湿泥,下半截挂着黄糊糊、黏答答、臭烘烘的玩意儿,活像一坨会喘气的屎黄金!

“呕——”

他干呕一声,胃立马翻腾起来。

第二下直接喷了,嘴里全是酸水。

旁边一个乞儿踉跄两步,肩膀狠狠撞上那巡检后背。

“噗通!”

巡检被顶得转半圈,肚子哐当砸船沿,刚涌上来的**全甩进江里。

肖思宁悄悄呼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没吐船上。

“啊——!”

又一声嚎。

另一巡检甩着手跳脚,两只黑蝎子啪嗒掉在甲板上,腿还在蹬。

楚元早捂着鼻子笑出声,肖思宁张着嘴忘了遮。

小宝边抠银子边跺脚:“哎哟喂!这可是给贵客备的土产!你咋全抖出来啦!”

“放屁!这也算土产?”

第三个人疯甩胳膊,几条红蛆死死扒在他手腕上,扭来扭去。

“别捏!那是钓鱼用的活饵!”

小宝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是三号船,小宝亲手布置的!

为啥吃水最深?全是大坛子,装的全是“特产”

。

四条船装完瓷器绰绰有余,第五条?嘿嘿,全是硬货!

“**仙人板板!”

几个巡检跳起来冲向船边,疯狂搓手洗胳膊。

起身时,有人衣襟一松,布袋掉地上。

乞儿箭步上前捡起,晃了晃:“咦?听着不像银子?”

抽绳一拉,哗啦倒出一堆灰白颗粒。

“哟——官爷私贩盐呐!”

他嗓门贼亮。

话音刚落,各船巡检齐刷刷摸袖口、扯衣襟。

一号船那人正扒罐子,听见喊声手一抖,盐袋“嗖”

地甩出来,他慌忙抓起就往泥里埋。

哎哟喂!谁往我家货里塞东西?想坑人啊?

李虎眼一扫,立马盯住那俩鼓鼓囊囊的盐袋子。

大宣地界,私盐早不是新鲜事。

朝堂上都吵翻过——山沟沟里十户人家,六七户靠卖盐糊口。

可官府下手更狠。

老皇帝那会儿:一斤以下打三十脊杖,发配三年;超一斤?当场重杖毙命。

现在更绝:甭管多少,抓着就死。

连吃口私盐都要挨六十棍。

再犯?直接往死里整。

眼下光船帮边就堆了两袋,每袋都冒尖儿。

一栽赃成功,没得选——

要么张嘴喊冤,结果板子落下,脑袋搬家;

要么硬扛到底,船被扣,家底赔光,官司打到下辈子。

“呸!脏死了!快跑啊!官爷自己藏盐!”

一个小乞丐扯着嗓子嚎完,撒丫子蹽了。

剩下个奶声奶气的尾巴音:“小公子哥哥,点心真甜!”

三顺镖局的人早扑上去按住巡检。

小宝那艘三号船更猛,脚起脚落,全踹趴船沿上,手还一个劲儿搓洗。

“往左扔俩!船要翻啦!”

肖思宁吼了一嗓子。

可不是嘛,全挤一边,船身直往江里歪。

楚元搓搓手,咧嘴笑:“咱也学学‘种水草’?”

小宝挠挠后脖颈:“先问清楚再说。”

码头人堆得密不透风,踮脚伸脖子等好戏。

事儿没掰扯明白,哪敢往外抖?

四个栽赃的,连带头的,全塞进三号船棚。

其余人分摊到各条船,单对单盘问。

小宝一挥手,所有船齐齐倒退,开到江心。

风吹浪打,岸上听不见半句。

四个人跪在“土仪”

坛子前,脸差点贴上坛口——

不是臭烘烘的粪块,就是乱爬的蝎子、白花花的蛆。

楚元顺手扯下半截布巾,给小宝捂严实了才让他开口。

小宝蹲在旁边,歪着头瞅他们吐得直抽抽。

“来来来,说说为啥想不开?咱聊聊。”

三十多人扎堆,可能真敢喊句死就死了。

可现在呢?四个人狗啃泥跪在坛子前,脸都丢光了。

领头那个边呕边嚷:“你们扣着我们……没好处!不盖印,船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