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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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教?那是小宝给他们的“钉子任务”

。

本地找不出文化课先生?就地留下,别想回来。

伙伴们被架在火上烤,干得比谁都卖力。

这半年“游学”

,没背四书五经,但脚底板磨出茧子,眼睛里见了世面。

先生们站在讲台前,年纪轻得让人直犯嘀咕。

底下人眼神飘忽,话里带刺,事儿还特别多。

有人找写家信,有人喊算账,连婆媳吵架都来求评理。

书本上的字儿,真不如蹲田埂上聊半天来得实在。

归心似箭,马蹄子敲得地面直颤。

车队越走越长,活像条贪吃蛇,一路吞下各府县送来的马车。

车上堆满腊肉、山货、竹编筐,全是当地小子们托人捎的。

他们自己不走,得守着学堂过年。

雪片扑脸,风刮得人睁不开眼。

可那支队伍照样往前拱,远远看去,像条白鳞大蟒在雪原上蹽。

楚琴搓着手哈气,小宝把冻红的耳朵往围巾里塞。

楚元跟吕师傅挤在一块儿,两人盯着窗外,眼里全是宝炉集团那扇老铁门。

车厢里闹哄哄的。

有娃捧着《算术启蒙》念出声,有娃数铜板数得手抖。

支教真发钱,小宝给的工钱,快赶上聂先生了。

往年掏空裤兜问娘要钱买纸笔,今年兜里叮当响,全是自己挣的。

小宝拎着粗布包往老干部黄忠那儿钻。

荞麦锅巴、小米锅巴,楚琴亲手炕的,本是哄甘来和他解馋。

结果黄忠一尝就停不下嘴。

老头叼着一片脆锅巴,笑说十年前他能跟工部匠人比赛嚼铁蚕豆。

别人家点心摆青瓷盘,他们家直接倒进麻袋。

旁边还搁着坛子烧烤粉,想吃啥味儿自己撒。

吕师傅坐黄忠对面,看他嘎嘣嘎嘣嚼得欢,忍不住摸腮帮子。

小宝腮帮子也鼓鼓囊囊,硬塞一片锅巴到吕师傅嘴边:“就一口!酥得掉渣!”

咔嚓、咯吱、呼呼、叽喳……满耳朵都是响动。

谁也没听见外头喊声变了调。

直到“噗噗”

几声闷响,箭杆扎进车厢板。

再掀帘,地上已躺了几个捂腿的小伙子。

小宝刚撩起厚棉帘,卓耀的大手就把他后脖领子一揪,狠狠按回座位:“坐好!”

“娘!出啥事了?”

小宝嗓子都劈了。

卓耀长枪抡成风,枪尖嗡嗡响:“山上埋伏,箭嗖嗖往下掉!”

笃笃笃——箭头砸铁皮,像敲破鼓。

楚琴吼一嗓子:“全上车!快!”

铁皮喇叭嗡一声,声儿震得人耳膜疼。

“娘!”

小宝扑到窗边,手扒着框直晃。

“我在车上!别慌!”

楚琴声音稳得像钉子。

她那辆马车卡在队中间,掀帘就跳出来喊,喇叭举过头顶。

话音刚落,“铛”

一声脆响——箭杆撞喇叭,铁皮当场瘪进去一块。

车厢里早焊了铁板,不敢露在外头,怕招眼。

箭雨扫过,十来个护卫躺地上哼哼。

大伙儿往车里塞伤员,自己缩在车底、轮子后头躲。

箭没密得遮天,可噼里啪啦射了半炷香,见没人露头才歇。

每辆车都插满箭:顶棚、车辕、连新装的板簧缝里都卡着几支。

马腿淌血,缰绳被小子们攥得指节发白,才没散架。

四十个正编护卫,加上二十多个退伍的老兵,这阵仗够横了。

结果一拨箭下来,倒了一半。

吉州边界就在前头,翻过山就是家。

再熬一天,年货都备好了……

楚琴掀帘缝眯眼——灌木丛里钻出几十条黑影,直扑车队!

没带箱**,真他娘憋屈!

小子们抄家伙冲出去,刀光蹭地亮起来。

小宝那车靠前,却见人全往娘那辆猛扑,货堆后头反倒空荡荡。

他们要抓娘!

他掀帘抬腿,黄忠一把攥住胳膊:“回来!”

“去护娘!”

小宝肩膀一耸,黄忠踉跄半步。

吕师傅伸手拦,小宝侧身一拧,袖口擦着他手背滑过去。

两个老爷子手劲儿贼大,抡铁锤跟玩似的。

小宝嗓子都喊劈叉了:“放、放开我!”

车帘掀着半边,外头乒乒乓乓打成一片,他急得直蹬腿。

黄忠和吕师傅死死摁着他胳膊,就盯住这一个活物——护好孩子,就是给楚琴省心。

他不敢使劲挣,怕伤着俩老头,可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快去救我娘啊!”

卓耀收了弓,说话稳多了:“别嚎,你娘那有楚元顶着呢!”

“楚元受伤了!”

小宝眼珠子都红了,“甘来那书呆子能干啥?!”

卓耀咬着后槽牙:“她现在比刀还狠!”

话音刚落,吕师傅“哗啦”

推开侧窗板。

小宝探头一瞅——甘来正抡着个大树墩子,呼啦转个圈,俩山匪当场栽倒,一个捂脸惨叫,鼻血喷得满脸都是。

那菜墩子是甘来的命根子,整段胳膊粗的树桩,裹着铁箍,还焊了个提手。

以前馋小酥肉,她就拎着它去拍猪,皮肉松软,楚琴下锅一炸,香得人直流口水。

现在这玩意儿成了凶器,横扫竖砸,专往人堆里招呼。

为啥这么疯?因为楚元替她挨了一箭。

马车颠簸时,她还在低头砸核桃,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箭雨嗖嗖射来,楚元猛地扑过来把她按下车板,自己肩膀“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