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65

这宋廷山倒好,北镇抚司管哪块地、查啥案子,门儿清啊。

“武大人职位关键,暴毙这么大事,现在才报上来?”

宋廷山一拍袖子,“不行,得立刻审!来人!”

跟着他送圣旨的衙役立马挺直腰杆:“在!”

“火速回州衙,喊通判、同知全过来!就在这儿开堂!”

他手往地上一指,“再把矿场和楚家宅子围死,连门口蹲着的闲汉都别放过!”

打发走差役,他转头盯住白桦:“白大人,有异议?”

白桦嘴角一歪:“没意见。”

四下里全是人,矿工、护卫、大夫、围观的,连他自己都被圈在中间——谁也别想溜,这才叫真公平。

宋廷山眼皮一掀,斜了白桦一眼:哼,撇嘴?你爹来了也得按规矩办!停职了还给你脸面问一句,你倒先耍上脾气了?

楚琴悄悄瞄宋廷山,又偷看白桦。

白桦正冲她眨眨眼,俩人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楚琴:宋大人这气场,啧,真稳。

白桦:稳啥?官大一级压死人罢了!

楚琴:可他说话那劲儿,听着就让人信服。

白桦:人是我带出来的,你跟紧我就行!

楚琴:修行靠自己,我得扒着宋大人多学两招。

魏诚毅盯着房梁,喉结一动:“咳。”

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空气里。

楚元晃了晃手里麻绳:“要我帮忙捆人不?”

州衙的人来得飞快。

惊堂木、朱砂笔、师爷袍子都齐了。

楚家正厅秒变公堂。

卓耀带着人搬桌子挪屏风,跑前跑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宋廷山直摇头:楚琴天天跟这群活宝混一块,居然没被带歪?真奇了。

审案第一轮,先叫当时在场的。

几个被钢水泼得皮翻肉烂的,硬是被抬进来了。

后面跟着医馆抓来的老大夫,药箱都没合严。

人得吊着气,话没问完,谁也不能咽气。

先问这几个快断气的。

他们是武继昌贴身护院,比密侦司还拼,死得只剩仨。

最惨那个,是武继昌从京都密侦司亲自带来的亲信。

他一眼认出那女人是东伦王女。

可听了冯仁科喊话,抄起水桶就往高炉上泼。

当场皮肉翻卷,惨叫都发不出。

比他更倒霉的,直接咽了气。

冯仁科呢?

第一桶水泼完转身就跑,拎着空桶蹽得飞快。

高炉炸开时,他人早站到二十步外了。

最先审的是京都来的探员。

脸烂得只剩半张,嘴歪到耳根,脖子焦黑打卷。

胸口豁开个大洞,血糊糊地往外冒白气。

通判把耳朵贴过去,才听清断句:

“我……看见……王女……”

“咋认出来的?”

“她……说……‘署、霉’……”

“啥意思?”

那人喉咙里咕噜两声,没答上。

通判急了:“还有啥?快说!”

“矿场……从没……女人……”

冷风直灌正厅大门。

他胸口破洞呼呼冒白气,跟人哈气似的。

喘得像破风箱,每口气都带血沫:

“同伙……喊她……殿下……杀……武继昌……”

通判当场复述。

三条铁证:

矿场禁女;

口音古怪;

有人跪地喊殿下。

“还有没有?赶紧说!”

话音刚落,那人眼珠一翻,没了。

宋廷山连夜提审剩下几个活口。

每人说的都差不多——

密侦司的人先吼:“抓王女!”

大伙一哄而上,她却直扑武继昌。

冯仁科当时就站在武大人旁边。

他讲得最细:

“那女的盯死武大人!刀都**了!

可护卫太多,她砍不进去,掉头就蹽!”

“武大人咋亲自追?”

“全乱套了!她那些同伙拦住护卫,拿命挡!”

他还学了两句东伦话。

甘来当时喊“让开”

,声音震耳。

冯仁科贴墙追,听得真真的。

别人听不懂,但都下意识躲开了。

宋廷山把人全拆开问,矿工、武继昌的保镖、密侦司那帮人、还有冯仁科,一个不落。

小宝和楚元心里发毛,猫着腰摸到自家窗根底下**。

两人对视一眼,直嘬牙花子:“这问法跟咱俩挨盘问时一模一样啊!同一个问题,东一句西一句来回砸。”

天刚擦亮,宋廷山就把所有人叫回正厅。

熬了一宿,眼皮直打架。

楚琴她们倒还好,窝家里没挪窝,就熬个夜,黄蓉领着一群小媳妇轮番送茶送点心,撑得住。

真顶不住的是矿工——前天抡锤凿石头根本没合眼;还有挂彩的、矿场里干架的,全蔫儿了。

人一累,脑子就慢半拍,撒谎容易露馅。

可宋廷山跟同僚一对供词,嘿,全对得上号。

差的只有谁先看见、谁后赶到这点时间茬儿。

结论板上钉钉:东伦王女真来了,捅了武继昌,俩人一块儿栽进炉子里。

冯仁科的话最扎眼。

他手无缚鸡之力,追人全靠贴墙根溜,反倒看得最全——就武继昌跳下房顶冲向高炉那段,他没跟上。

开头结尾,全在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