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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胸脯:“那声音就是女的,说东伦话!要不是王女,武大人能疯了一样追?”
收尾那段更绝:“武大人的护卫长,人高马大,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他更壮实的!”
“我们冲过去时,架子上挂着仨人。
两个直接掉进炉口,架子哗啦散架。
那壮汉往下掉时还喊‘属下来迟啦’!”
“后来炉子炸了,火光冲天,谁顾得上看清人脸?光顾着拖人救火了。”
冯仁科第一眼认准那黑影是护卫长,密侦司那帮人也跟着信了,懒得再琢磨那血糊糊的场面。
供词上写得齐整:护卫长掉下去了,之后再没人见过他。
楚宅上下全被问过。
楚琴她们互相作证,这几天压根没出门。
武继昌留下的手下也点头,确实没见她们露面。
楚元早蹽了,直奔矿场逮武继昌去。
谁也没瞅见他溜。
楚家宅子大得晃眼,仆妇成群,叽叽喳喳。
楚琴动不动就喊他跑腿,活像只满院乱窜的兔子。
小宝还故意挡在门口,冲人傻笑。
卓耀他们擦肩而过,愣是没多看一眼。
楚琴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好歹没装监控。
头一桩事:武继昌死了。
验尸、笔录、盖章,全套走完。
结论烫金俩字:殉职。
顺带捎上东伦王女的命。
这下倒好,死得挺值。
第二步:他干吗往矿场钻?
韩副千户拍桌吼:“还能为啥?找王女呗!”
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嗓门劈了叉。
宋廷山眼皮都没抬:“他亲口告诉你的?”
嗓子有点哑,手指慢悠悠蹭着惊堂木。
韩雪濆当场卡壳。
他压根儿是听死讯才猜的,哪敢说出口?
一说,武继昌就成了私自行动。
那他这个代理理事处主任,脸往哪搁?
“当然是!”
他硬着脖子嚷。
宋廷山啪一拍木头:“你知道?那咋不派兵跟着?”
“几十号人进几千人的矿坑?你当逛菜市场呢?”
白桦立马跳出来:“人没了,你锅甩不掉!”
韩雪濆急得直搓手:“我、我真不知道他去矿场!只听说要查王女……”
宋廷山指尖停了停,像在掂量一块旧玉。
小宝被刺那天起,王女就没了影。
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抓到的几个**,全是拿钱办事的。
知道内情的,全躺进了棺材。
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案子晾了一年多,灰都结厚了。
武继昌一查就查出王女下落,还当场拼了个两败俱伤。
这说明啥?新伦州衙门全是摆设啊!
白桦被撸了职,宋廷山却稳坐**。
锅,自然得往他身上甩。
可这冤不冤?真冤!
武继昌手里攥着线索,咋不吱声?
为啥绕开州衙,自己单干?
规矩写得明明白白:只有皇帝点名的案子,北镇抚司才能独断专行。
别的案子,必须跟州衙一块儿查,互相盯着,谁也别想糊弄。
“把圣旨亮出来。”
宋廷山开口。
“啥圣旨?”
韩雪濆愣住。
“武大人一落地就直奔楚宅,连面都没跟州衙见。
要么是来度假的,要么就是带着皇命来的——
不许我们插手?还是喊我们打下手?圣旨呢?”
“你装什么失忆!”
韩雪濆火了,“全州谁不知道他为啥来?!”
宋廷山慢悠悠吐字:“本官——真不知道。”
“放屁!”
韩雪濆拍桌,“我上任那天,满街都在议论!”
白桦朝师爷抬下巴:“记!韩大人辱骂上官!”
韩雪濆咬牙:“……姓白的,老子记住了!”
白桦摸了摸下巴:“记性好,说明脑子还没锈死。”
宋廷山清了清嗓子:“本官——该知道吗?”
韩雪濆哑火了。
按流程,他们得先到州衙报到,交接东伦王女案。
可人家压根没走这步。
一句“该知道吗”
,等于甩出一张废纸——
你们从头就没守规矩。
开头就歪了,后头的事,跟他宋廷山有啥关系?
没关系?那责任全落韩雪濆头上。
武继昌死了,还能捞个“殉职”
名头。
他自己呢?只剩一个“失察”
的罪名。
“武大人昨天去了矿场,你们提前知道吗?”
宋廷山转向楚宅留守的密侦司探子。
几人互看一眼,齐刷刷摇头。
角落里一个小伙搓着衣角,小声嘀咕:“好像……去过?”
师爷翻了翻册子:“大人,他们刚还说,不清楚武大人出门干啥。”
宋廷山嘴角一扬:“密侦司的人,撒谎怎么判?”
小宝瞄见楚琴揉眼睛,手指头还蹭着脸颊打哈欠,心里直嘀咕:娘快撑不住了。
眼皮子直打架,脑袋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