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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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啧了一声,掏掏耳朵:“哎哟,病得不轻啊。”

“你本来就是待查对象,凭啥去搜楚宅?”

“我待查?我犯啥事了?!”

韩雪濆脖子青筋直跳。

“武大人出事那会儿,你正代理总办!”

白桦声音不高,字字砸地上。

“放屁!”

韩雪濆唾沫星子喷到白桦鞋面上,“是他自己撞上的!你们仨干的!你!魏诚毅!还有她——楚琴!”

他下巴点得飞快,最后顿了半秒,还是狠狠戳向楚琴胸口。

魏诚毅往前半步,袖口蹭了蹭腰间佩刀:“韩大人,嘴一张容易,咽回去可要噎死人的。”

“怕了?你们停职那天就咬牙切齿!”

韩雪濆梗着脖子吼,“怀恨在心,**灭口!”

白桦突然笑出声,转身朝门口招手:“来,把老武的亲兵叫进来。”

那人抖着手站在门槛边,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听见没?武大人怎么走的,他亲眼看着。”

白桦指过去,“你倒好,连尸首都没见着,先急着泼脏水。”

韩雪濆喉咙里咯咯响:“我抹黑他?他是我师父!我命都是他给的!”

白桦冷笑,从怀里抽出本翻旧的册子,啪地拍在桌上:“翻开第十七页。

武大人亲笔写的‘密侦司守则’——第一条:说话办事,拿证据说话。”

他盯着韩雪濆眼睛:“你连他最看重的规矩都踩烂了,还配提恩师俩字?”

白桦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沿:“没凭没据就抓人?你师父教你的规矩,就是往死里泼脏水?”

武继昌尸骨未寒,人刚埋进黄土,你就急着踩他脸?

说他不是查王女失踪死的?是跟谁结了仇才送命的?

“武大人啊——”

白桦拖长调子,一拍惊堂木,“您这双眼睛,真瞎得挺彻底!”

楚琴在旁边猛记笔记,心说原来当官还能这么耍!

人家先捧武继昌讲规矩、守底线,树成密侦司标杆;再一刀把他最忠的狗,划到敌对阵营去。

高啊!

死人占便宜就占吧,反正他也吐不出槽了。

“对了,”

白桦翘起二郎腿,“我停职有红头文件,你代理?哪张纸写的?”

韩雪濆嗓子发干,手心冒汗。

胡指挥使点头那会儿,真没走流程。

可这节骨眼上,认怂等于**。

他脖子一梗:“胡大人亲口准的!没手令怎么了?你去问他啊!”

白桦慢悠悠点头:“行,我问。”

接着掰手指头:“宋大人,正五品;楚琴,从五品,还挂三块牌;我呢,停职也是从五品;黄老,退了也拿从三品俸禄。”

他顿了顿,直视韩雪濆:“你算哪根葱?凭啥指挥我们?”

“更别说——”

白桦声音压低,“武大人出事那地方,你脚都没沾过泥,转身就来围楚宅?”

“要查,咱们开门说话;封门抓人?谁给你的胆子?”

“诬陷、渎职、越权、藐视同僚——哪条冤你了?”

他扭头冲楚琴皱眉:“别傻乎乎凑热闹!你是官,不是顺从的猫!”

楚琴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您说得太对了!”

两辈子头回当差,没人带路真不行!

院里那些原属武继昌的手下,全愣住了:

配合?还是硬顶?

脑子嗡嗡响,脚趾抠穿鞋底。

韩雪濆还想吼,嘴张了三次,硬是接不上话。

楚元小跑着递来麻绳,咧着嘴笑:“白大人,要捆人不?”

韩雪濆盯着那截粗绳,喉结上下滚了滚,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形势比人强,先装孙子,活命要紧。

得从楚琴身上挖出点东西来。

韩雪濆脑门直冒汗。

武继昌死在自己代理理事处那会儿,第一个挨刀的准是他!

锅甩不掉,总得找个替死鬼。

白桦?咬不住。

那就说武继昌对楚琴动过歪心思,人死了,话全由他编。

非礼没成,但姑娘记仇啊。

这理由够硬,谁听了都信。

“武大——”

韩雪濆刚张嘴。

宋廷山突然开口:“武大人案子,我来查。”

新伦州知州拍了桌子。

四品官死在地盘上,还是能直奏天子的密差,他居然最后一个知道?

脸往哪儿搁?

案子必须亲手办。

审案权在谁手里,水就往谁想泼的方向流。

楚琴要是清白,帮她遮一遮也行;真沾了血,那就别怪他翻脸。

韩雪濆急了:“不行!归我查!”

宋廷山眼皮都没抬,斜乜他一眼:“你哪来的理?”

韩雪濆脖子一梗:“密侦司的活!北镇抚司的案子!我们有权抓人、用刑、砍头!宋廷山,你越界了!”

白桦又想哼哼,魏诚毅直接伸手捂住他嘴。

白桦瞪眼,魏诚毅手没松。

意思明摆着:少捣乱,命是我捞回来的,现在就得听我的。

宋廷山翻了个白眼,心说这货当副千户真是屈才,回家遛鸟多合适。

他慢悠悠问:“密侦司的事?武大人是朝廷命官,不是你们家养的狗。”

又朝京城方向抱拳:“皇上没下旨,北镇抚司连根毛都不能动。

你算哪根葱?”

韩雪濆愣住了。

武继昌死了?消息才刚传到新伦州,压根没飞进京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