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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那边干探正往火场赶，听见打斗声立马调头，见谁挡道砍谁，矿工哭喊着被推搡开。
楚琴若要是知道自家绣春刀砍的是苦哈哈，怕是要气吐血。
干探回防武继昌，正好截住甘来去路。
她盯准最空的缺口——那儿就一个干探，刚砍翻个矿工，刀还滴着血。
甘来扑过去夺下水桶，抡圆了砸过去，又一脚踹中对方膝盖。
那人脑袋开花，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就这一愣神，后头追兵又近了。
她撒腿就蹽，鞋底都快磨穿了。
武继昌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团围住，毫发无伤。
刚跑出几步的护卫长掉头就冲回来，刀光霍霍跟楚元他们干上了。
这帮小子早把脸糊得黢黑，不是抹泥就是裹布，谁也认不出真容。
现场就俩闲人——武继昌和冯仁科。
一个被护得密不透风，一个缩在人家背后直冒汗。
甘来刚蹽开腿，武继昌眼珠子一转，拔腿就追。
冯仁科手忙脚乱拽他袖子：“大人别去啊！”
武继昌胳膊一挣，布料哗啦撕开半截。
东伦王女就在眼前，他憋着劲儿混进这破工地，不就为逮她？
四十几岁的人，蹬地腾空，踩着工棚顶就蹽出去。
茅草片片飞，木屑簌簌落。
冯仁科哪敢干站着？
刀剑乱飞，误伤了可没处喊冤，猫着腰贴墙根儿追，满脑袋全是灰。
跑到棚子尽头，两人几乎肩并肩。
武继昌凌空扑下，指尖离她后颈只差半寸。
甘来反手一甩，寒光炸开。
武继昌硬生生拧腰收手，靴底在瓦上刮出刺耳声。
她往高炉那边蹽。
那地方冷清得很，人都跑去看伤员了，只剩十几个刚被押回来的工人，傻站在原地。
甘来边跑边吼东伦话，声音又急又脆。
工人们愣了两秒，撒丫子就散。
武继昌听见这口音，牙关咬得更紧。
高炉后头堆着小山似的矿石，死路一条。
她刚想拐弯，武继昌已堵在身前。
楚元他们被护卫长缠得死死的。
眼看武继昌追远，急得扯嗓子吼：“殿下！宰了他！”
护卫长猛回头，发现主子没了影。
“护大人！”
吼声震得棚顶灰都往下掉。
眼尖的护卫指着棚顶：“快！大人在那儿！”
一群人提刀狂奔，踩塌了半截棚沿。
楚元他们刚追上来，密侦司的人就堵在后头。
肖思宁眼睛都红了，比谁都想宰了武继昌。
刚拉近点距离，一个脑袋开花的密侦司探子晃晃悠悠撞过来。
她火大得直接一拳轰过去。
那人虾米似的弹飞出去，不偏不倚砸中冯仁科。
工棚当场塌了半边。
旁边就是水井，打水救火的差点被砸个正着。
木架子接二连三倒下，像推倒的骨牌。
矿工们尖叫着往外冲，全堵在路口。
肖思宁想往前，人墙挡得死死的。
有人哭爹喊娘，有人拎桶狂奔，有人跌跌撞撞往回跑。
还有人被地上伤员绊倒，滚作一团。
你推我搡，踩脚踩手，撞得鼻青脸肿。
密侦司拔刀就砍，楚元他们拼命收手，还是划伤了好几个。
喊声、骂声、救命声炸成一片。
武继昌压根听不见。
他把甘来逼到高炉边上，嘴角一歪：“王女殿下，真巧啊——你往哪跑不好，非往我刀口上撞？”
甘来没吭声，死盯着他手里那把刀。
不是防他出手，是不敢看身后那座冒火的高炉。
小时候的事，现在还让她手心冒汗。
她明明怕得发抖，却只能往这儿跑——人少，活命机会大一点。
面巾底下，嘴唇早抖得停不住。
跑得太猛，又饿着肚子，腿肚子直打颤。
“还不跪？”
武继昌慢悠悠踱过来。
甘来一步步往后蹭。
台阶就在背后。
他逼近一步，她退一步。
脚跟已经踩上第一级台阶。
别往后退了
武继昌刀尖朝前，声音冷得像铁块掉进炉膛
你真打算把自己扔进去炼一炼？
干将莫邪跳火里才换来两把神兵
你呢？能烧出个啥？
甘来手指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眼前全是爹把人推进熔炉的影子
火光一晃，骨头噼啪响
她脚跟已经踩到台阶最边儿上
后脖颈烫得发麻，投料口热浪直往衣领里钻
再退？真要进炉子当剑胚？
武继昌跨上最后一级，绣春刀斜拖在地，火星子一路溅
甘来抬腿就踹！
他偏头闪开，刀刃顺势削她小腿肚
她猛收腿，后背哐当撞上护栏
身子一歪，差点仰面栽下去
“非要我亲自动手？”
他冷笑，刀锋又压上来
她腰一拧，顺着栏杆翻向右边
脚尖擦着刀背掠过去
可离那火口，又近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