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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时带起一串木屑
他抡圆胳膊劈过来
甘来双臂死扣栏杆外沿
腰杆绷紧,双腿猛地蹬出去——
兔子蹬鹰!
小时候野兔踹过她脸,记到现在
他躲开脸,没防住手腕
咔一声闷响,虎口发麻
刀差点脱手,人被踢得原地转了半圈
站都还没稳住
她已借栏杆弹起,脚跟高高扬起
咚!正中太阳穴
他眼发黑,脑袋嗡嗡响
下意识甩头想稳住身子
可身体早歪向火口,热风呛得他干呕
肋骨那儿又挨一脚
整个人横着滑出去,鞋底蹭着炉沿打滑
滚烫气流舔着他后脑勺
头发焦味钻进鼻孔
后背衣服嘶嘶冒烟
他咬牙抬胳膊,刀刚举到一半
肋下疼得像断了三根骨头
手僵在半空,动不了
甘来松开栏杆,面对面站定
手里寒光一闪
直捅他喉咙!
他本能往后仰
后脚跟却悬空了
火舌舔上后脑,头发卷曲冒烟
后背布料噼啪裂开一道口子
甘来手无寸铁,刀尖直捅武继昌胸口,自己却一个趔趄往前扑。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武继昌临死前猛地攥住她衣领,指甲都陷进布料里。
“一块儿完蛋!”
她嗓子眼发紧,抬手就把刀往他眼窝里捅。
护卫长飞扑上来,眼看够不着武继昌,一把薅住甘来后脖领子。
武继昌疼得弓身抽搐,还插着刀,整个人翻进了炉口。
甘来被拽得连退几步,脚跟差点绊空,终于能吸进一口气。
她张嘴刚叫出半个音,楚元就撞过来把她搡开。
护卫长刀已出鞘,寒光直奔她咽喉——主子没了,杀王女顶锅最划算。
楚元横刀挡住,甘来呛咳几声,撑地爬起。
眼前乱成一锅粥,人影晃动,打斗声越来越近。
她抄起护栏掰断一根木条,断口尖利,攥得指节发白。
配合楚元佯攻,她专挑空档猛戳护卫长肚子。
对方节节后退,脚跟踩到炉沿边缘。
她咬牙狠推,木刺扎进肉里,人跟着栽了下去。
脚下木板嘎吱**,突然塌了一角。
楚元搂住她腰直接跳下高台。
远处密侦司和肖思宁的人正往这儿冲,忽听轰隆一声,人影坠落。
接着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大人!您咋跟王女一起走啊!属下来晚了啊——”
那声音又尖又颤,听着像护卫长,其实是楚元抱着甘来喊的。
武继昌手下全傻在原地,刀都忘了举。
冯仁科跌跌撞撞挤上前,嘴唇直哆嗦:“护、护卫长说啥?武大人……真没了?”
楚元刚落地就扯着嗓子嚎:“大人啊——您掉炉子里啦!连骨头渣都捞不回来喽!”
喊完一把拽住甘来,猫腰钻进高炉后头的黑影里。
那团黑影在红光里晃了晃,哭嚎完就没了人影。
全场人都僵住了,眼珠子都不会转。
冯仁科第一个跳脚:“快关炉!救人!快啊!”
没人动,全傻站着。
肖思宁耳朵一竖,听出是楚元的声音,心里一松:这小子嗓门这么亮,准是没事儿!
他立马跟着嚷:“打水!泼炉子!谁有桶?快找水去!”
边喊边推搡身边人,大伙儿才晃过神,撒腿乱跑。
冯仁科满脑子只剩武继昌,早吓懵了。
他连烧火灶都没摸过,哪懂啥高炉?人掉进去,眨眼就成灰,连骨灰都得拿小勺刮。
还救?救个屁!
旁边矿工搁着几口大水缸,他抄起桶就往里怼,灌满拎起来就往炉口泼。
有人见状也跟着抄桶,哗啦啦往火口浇。
楚元在矿石堆上听见水声,手忙脚乱往上托甘来屁股:“爬快点!真浇水了!烫不死也得烤糊!”
甘来手脚并用往上蹭,嘴也没闲着:“早说这破炉子吃人!炼剑?炼你大爷!老子宁可啃树皮也不进这**灶……”
楚元急得直拍他大腿:“闭嘴!再磨蹭咱俩今晚就变烤鸡!”
轰——!
炉子炸了!
赤红铁水裹着黑渣子喷得满天都是,跟开了闸的岩浆河似的。
楚元抹了把脸上的汗:“谢天谢地!裂口在那边!要是在咱这儿,直接撒盐开吃!”
热浪掀翻添煤口,冯仁科刚挨着炉边,脸皮就被燎起泡,喉咙像被铁钳夹住,瘫在地上直抽气。
跟他一块泼水的几个也全栽了,不是被气浪掀翻,就是被滚地的冯仁科绊倒,趴地上咳得吐血。
炉子炸了,滚烫的钢水跟岩浆似的喷出来,直接吞了几个傻站着的探子。
武继昌临死前,给手下送了份“热乎”
的告别礼。
惨叫撕心裂肺,剩下的人全乱了套,伸手去拉,手刚碰到**就往下掉。
有个探子蹲在边儿上,拽住一个轻伤的兄弟。
那人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命攥他胳膊——可后背一离开熔流,只剩森森白骨。
有人拎水桶冲上来,哗啦一泼,白气腾起,当场又倒下俩。
救人时一扯一拽,手上突然多出块带血的皮肉,连是谁的都分不清。
楚元蹲在矿堆顶上,瞅着底下鸡飞狗跳,摇头叹气:“小宝说得对啊,不识字真要命!”
甘来冷眼旁观,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只啐一句:“一群没骨头的鸡!”
出口早没人守了,肖思宁带着人钻空子溜了。
楚元一把拉住甘来,翻过碎石堆就蹽。
跑远了,甘来吹声口哨,“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