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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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琴差点把牙咬碎。

拉生意?扯淡!

官驿白住不收钱,连马都管喂!你们倒好,直接往我店里塞人,还美其名曰“走公账”

。

这哪是住店,分明是挂牌接管!

他手心出汗,偷偷搓了搓裤缝。

硬刚?门儿都没有。

上头压着呢,他每月二成半的流水得乖乖交上去。

“武大人安排得太妥当了!”

他笑得嘴角发酸,点头点得像捣蒜。

晚饭后白桦溜到后院,压低嗓子:“让账房盯紧了,每人住宿单子必须亲笔签字!”

事儿还没完。

没过两天,各地铺子陆续来报:密侦司的人进了店,说查东伦王女,顺带“保护产业”

。

楚元冲进书房,茶杯哐当砸桌上:“那姓武的想干啥?咱家铺子全被他们盯上了!连出门都不让?”

楚琴正剥橘子,掰下一瓣塞嘴里:“还能干啥?咱家摊子铺得广呗。”

“咱家可是养着密侦司的!”

楚元急得直挠头,“他上司知道这么搞吗?”

楚琴吐出一粒籽:“人家有理有据啊——查王女嘛,咱在新伦州哪儿都有店,不查这儿查哪儿?”

“查我们铺子?合着怀疑咱窝藏王女?”

楚元嗓门拔高。

楚琴把橘络撕干净,扔进竹篓:“我那二十个护卫呢?”

“全在马场!”

楚元一拍大腿,“老于和老赵的马场挨着军马场,地方大,护卫天天遛马、刷马、跟马混熟,干脆帮着照看几天。”

“立刻分两队!”

楚琴把橘皮捏扁,“武继昌的人去哪,咱们的人就盯哪!”

“卓耀那边调几个过来吧?”

楚元皱眉,“你俩加起来才二十人,一分散,跟纸糊似的。”

“小宝的护卫一个别动。”

楚琴摆手,“尤正航也在咱家,俩孩子金贵着呢,护不住谁担得起?”

楚元嘟囔:“那你身边没人咋办?”

楚琴抄起铜镜照了照衣领:“放心,武继昌本人就是我贴身保镖。”

楚元盯着门口,手里的茶杯都凉透了:“盐场那边,还没消息?”

楚琴把账本往桌上一推:“路太远,信使得翻两座山。

他们八成懒得跑那儿。”

“为啥?”

楚元一拍大腿,“咱家就数盐场地盘最大!”

“新产的盐,压根没进大宣地界。”

楚琴掰着手指,“货都没上岸,谁盯它?”

谁说没人盯?

武继昌的书房里,冯仁科弓着腰,唾沫星子快溅到主子脸上:“大人!临洋县南边那片盐滩,全是楚琴的地盘!皇上亲批的精盐作坊啊!”

武继昌慢悠悠捻着扳指:“知道。

先晾着。”

“晾着?”

冯仁科急得直搓手,“您给其他家族换的盐引,全靠细盐撑腰!自己产,自己卖,这钱不哗哗淌?”

“呵。”

武继昌忽然笑出声,“你当那盐引是寻常纸片?全大宣就她一张,永久不限量。”

冯仁科眼睛一亮:“正因如此,才得攥死在手里!”

武继昌歪头看他一眼,手指敲敲桌面:“老冯,你懂女人不?”

冯仁科愣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身子占住了,心就跟着走。”

武继昌把扳指转得飞快,“盐场,迟早是我的。

盐引?更得归我。”

“大人!”

冯仁科汗都下来了,“御赐文书,硬抢不得啊!”

“抢?”

武继昌咧嘴一笑,“我向来——最会哄人。”

冯仁科倒吸一口凉气:“可她门上挂着‘旌表节孝’匾!”

武继昌脸上的笑一下子冻住,牙关咬紧,声音像砂纸磨铁:“好啊……好得很。

本来想养她一辈子,现在?白送都不要!”

小宝蹲在灶台边,拿筷子戳着冷掉的卤肉:“嘿,监控的人又来了。”

他顺手撕下两块羊肉,塞进金雕“小甘甘”

和“来啊”

嘴里。

拍拍“来啊”

油亮的翅膀:“去,叫你阿爸!”

两只雕打小在小宝怀里破壳,飞却是甘来手把手教的。

结果甘来死活不肯当妈,硬把“阿妈”

名号按小宝头上。

“来啊”

扑棱棱飞出去,翅膀扇得窗纸嗡嗡响。

小宝把一叠银票塞进甘来手里:“听着,三件事。

第一,你骑‘来啊’直奔六队,盐赶紧挪地方。”

“第二,叫兄弟们回来一批。

秋收在即,要是我娘被关着出不来,你带队收棉花,直接送州衙,别往家拉。”

“第三,我随时派‘小甘甘’给你送信。

你有急事,就让‘来啊’飞回来找我。”

甘来攥紧银票:“明白!这就走!”

小宝扫了眼她身上那身粗布男装:“别换衣服,省得露馅。”

甘来点头,牵起‘小甘甘’,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次日晌午,小宝正翻书,门被轻轻叩响。

冯仁科笑呵呵跨进门:“楚小公子真沉得住气,这么小就捧着书啃,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