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琴差点把牙咬碎。
拉生意?扯淡!
官驿白住不收钱,连马都管喂!你们倒好,直接往我店里塞人,还美其名曰“走公账”
。
这哪是住店,分明是挂牌接管!
他手心出汗,偷偷搓了搓裤缝。
硬刚?门儿都没有。
上头压着呢,他每月二成半的流水得乖乖交上去。
“武大人安排得太妥当了!”
他笑得嘴角发酸,点头点得像捣蒜。
晚饭后白桦溜到后院,压低嗓子:“让账房盯紧了,每人住宿单子必须亲笔签字!”
事儿还没完。
没过两天,各地铺子陆续来报:密侦司的人进了店,说查东伦王女,顺带“保护产业”
。
楚元冲进书房,茶杯哐当砸桌上:“那姓武的想干啥?咱家铺子全被他们盯上了!连出门都不让?”
楚琴正剥橘子,掰下一瓣塞嘴里:“还能干啥?咱家摊子铺得广呗。”
“咱家可是养着密侦司的!”
楚元急得直挠头,“他上司知道这么搞吗?”
楚琴吐出一粒籽:“人家有理有据啊——查王女嘛,咱在新伦州哪儿都有店,不查这儿查哪儿?”
“查我们铺子?合着怀疑咱窝藏王女?”
楚元嗓门拔高。
楚琴把橘络撕干净,扔进竹篓:“我那二十个护卫呢?”
“全在马场!”
楚元一拍大腿,“老于和老赵的马场挨着军马场,地方大,护卫天天遛马、刷马、跟马混熟,干脆帮着照看几天。”
“立刻分两队!”
楚琴把橘皮捏扁,“武继昌的人去哪,咱们的人就盯哪!”
“卓耀那边调几个过来吧?”
楚元皱眉,“你俩加起来才二十人,一分散,跟纸糊似的。”
“小宝的护卫一个别动。”
楚琴摆手,“尤正航也在咱家,俩孩子金贵着呢,护不住谁担得起?”
楚元嘟囔:“那你身边没人咋办?”
楚琴抄起铜镜照了照衣领:“放心,武继昌本人就是我贴身保镖。”
楚元盯着门口,手里的茶杯都凉透了:“盐场那边,还没消息?”
楚琴把账本往桌上一推:“路太远,信使得翻两座山。
他们八成懒得跑那儿。”
“为啥?”
楚元一拍大腿,“咱家就数盐场地盘最大!”
“新产的盐,压根没进大宣地界。”
楚琴掰着手指,“货都没上岸,谁盯它?”
谁说没人盯?
武继昌的书房里,冯仁科弓着腰,唾沫星子快溅到主子脸上:“大人!临洋县南边那片盐滩,全是楚琴的地盘!皇上亲批的精盐作坊啊!”
武继昌慢悠悠捻着扳指:“知道。
先晾着。”
“晾着?”
冯仁科急得直搓手,“您给其他家族换的盐引,全靠细盐撑腰!自己产,自己卖,这钱不哗哗淌?”
“呵。”
武继昌忽然笑出声,“你当那盐引是寻常纸片?全大宣就她一张,永久不限量。”
冯仁科眼睛一亮:“正因如此,才得攥死在手里!”
武继昌歪头看他一眼,手指敲敲桌面:“老冯,你懂女人不?”
冯仁科愣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身子占住了,心就跟着走。”
武继昌把扳指转得飞快,“盐场,迟早是我的。
盐引?更得归我。”
“大人!”
冯仁科汗都下来了,“御赐文书,硬抢不得啊!”
“抢?”
武继昌咧嘴一笑,“我向来——最会哄人。”
冯仁科倒吸一口凉气:“可她门上挂着‘旌表节孝’匾!”
武继昌脸上的笑一下子冻住,牙关咬紧,声音像砂纸磨铁:“好啊……好得很。
本来想养她一辈子,现在?白送都不要!”
小宝蹲在灶台边,拿筷子戳着冷掉的卤肉:“嘿,监控的人又来了。”
他顺手撕下两块羊肉,塞进金雕“小甘甘”
和“来啊”
嘴里。
拍拍“来啊”
油亮的翅膀:“去,叫你阿爸!”
两只雕打小在小宝怀里破壳,飞却是甘来手把手教的。
结果甘来死活不肯当妈,硬把“阿妈”
名号按小宝头上。
“来啊”
扑棱棱飞出去,翅膀扇得窗纸嗡嗡响。
小宝把一叠银票塞进甘来手里:“听着,三件事。
第一,你骑‘来啊’直奔六队,盐赶紧挪地方。”
“第二,叫兄弟们回来一批。
秋收在即,要是我娘被关着出不来,你带队收棉花,直接送州衙,别往家拉。”
“第三,我随时派‘小甘甘’给你送信。
你有急事,就让‘来啊’飞回来找我。”
甘来攥紧银票:“明白!这就走!”
小宝扫了眼她身上那身粗布男装:“别换衣服,省得露馅。”
甘来点头,牵起‘小甘甘’,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次日晌午,小宝正翻书,门被轻轻叩响。
冯仁科笑呵呵跨进门:“楚小公子真沉得住气,这么小就捧着书啃,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