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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通点头，起身进屋换了件袄子。
出巷子的时候，姜芷靠过来，声音压在嗓子里：
“我让青黛去调人不分昼夜，十二个时辰盯着二皇子府和吴家，只要丁卯那边一搜出东西来，就立刻包围吴府。”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全是寒意，“只要他们敢动，就地缉拿。”
卫昭脚下不停，嘴里道：
“吴凌不可能一直在府里，他一定会回玄武门，我们的人不能靠的太近，宫里进出的人太多，免不了被人察觉。”
想了想，又让老崔去传信。
“通知陈牧，让沉渊的人扮成换班的禁卫，在玄武门内外的值房里候着，待吴凌回去，只要递东西出去，不管是谁，截下。”
老崔应了一声，转身朝后面跟着的兵卒打了个手势。
一道暗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
半个时辰后，城北。
那间吴世通口中的杂货铺子开在一条半死不活的老街上。
左右两家一间是寿材铺子，一间是卖纸扎的。
姜芷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开口带着几分犹疑：“这个位置，生意能好吗？”
卫昭眉尖抖动，摊了摊手，“不知道，可能人家心中有不一样的想法吧。”
几人朝铺子走去，铺门虚掩，柜台上的小伙计打着盹儿。
这么看起来，生意确实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的白事铺子把这里的财运吸走了。
吴世通让卫昭两人在门口稍稍停步，自己先进去，跟小伙计低声说了两句。
小伙计脸色一变，连滚带爬进后头叫人。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短胖身材，脸上肉多，腮帮子耷拉着的老头子。
一双三角眼眯缝着打量卫昭。
“世子大驾，小老儿有失远迎。”嘴上说着客气话，人却没动地方。
“丁老板，这些对外人的客套话就省了吧。”
卫昭抬脚往里走，边走边说，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留。
“地窖里的记档，本世子今日要全拿走，你给个痛快话，是自己开，还是我让人砸？”
丁卯腮帮子抖了两下，转头看了吴世通一眼。
吴世通别过脸去，没好意思接他的目光。
丁卯嘴角抽了抽，让开半步：“既如此，世子请便。”
他引着几人穿过铺面后头一道窄门，进了个小院。
院子不大，靠墙码着几口腌菜缸，缸沿上结着白霜。
丁卯走到西墙根底下，蹲下身把一口缸挪开，露出底下两块青石板。
他抠着石板边缘的凹槽往上一提，底下是条窄梯，木头做的，踩上去吱呀乱响。
看着地窖入口，卫昭却并未急着下去。
反是开口问了一声：“丁老板，你这铺子，一年能走多少流水？”
丁卯跟在后头，嘴上答得顺溜：“回世子，小本买卖，一年下来刨去本钱人工，也就几十两的进出，混口饭吃罢了。”
卫昭没再回应，一抬手，身后的兵卒先行入窖探查。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人探着脑袋说道：“将军，
卫昭这才牵起姜芷的手走了下去。
地窖内的空间也就一间屋子的深浅，四面土墙，墙角摆着两排木架子。
架子上码的东西倒不少，一摞摞册子用麻绳捆着，按年份排好，最上头落着一层薄灰。
卫昭抽出一本翻了两页，回头看了姜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