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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有福说出那个人的时候，堂里静了一阵。
卫昭眉头一蹙，“吴世通？”
“正是。”
钱有福缩着脖子，拿袖子蹭脸上的汗。
“这茶楼原本是舅爷的产业，舅爷姓丁，叫丁卯，城南还有好几间铺面也是他的，茶楼酒肆布坊都有。”
他仔细回忆着过往的事情。
“后来吴将军瞧上了这里的地段，出银子盘下来，但契书上还是丁卯的名字。”
卫昭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吴世通在当初投诚时似乎和自己提过一嘴，他的正妻好像就姓丁，出身不是很高，靠着女儿嫁入吴府在城南做买卖。
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可吴世通与方家所有往来的账目和银钱有八成都是走的丁家的账。
陈牧之前也的确调查过，只不过当时方家已灭，吴世通又被自己收入麾下，便当是寻常姻亲。
没想到，他这个舅爷竟还越过吴世通，直接与吴凌产生了瓜葛。
“他名下具体有几间铺子？”卫昭问。
“回世子的话，有七八间，两间布庄，粮栈一间，茶楼一座，还有几户杂货开在了城北，这些地方他平日里都很少去。”
“契书都在哪里？”
“在柜上锁着，小人这就去取。”
卫昭点头，钱有福连滚带爬进了柜台后头，翻出个铁匣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契书。
她接过来一张张翻看过去，抽出布庄和粮栈的那几张放在一边：
“从图上来看，这两间离得最近，互相通着后巷，一并查了。”
宋尧应下，转头吩咐差役：“去封了铺子，账册底货原样不动，人就地看管。”
差役领命去了。
做完这一切，卫昭迈步走出门口，往街巷两边看了看。
只见街口拐角处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动作很快。
是青黛。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还不等她开口，就看到青黛手指在袖口位置轻轻一弹，旋即凝眸。
这是有要紧事才会发出的暗号。
卫昭没有犹豫，转身冲里面唤姜芷出来。
姜芷看着青黛四下张望的紧张神色，沉声道：“这里人多，我们过去。”
卫昭右手放在胸前，比划两下，又指了指旁边一条暗巷。
青黛自然明白，闪身钻了进去。
待两人走近，青黛才压着声说道：“公主，世子，吴凌今日没有去当值，奴婢问过值守的校尉，说他告了假。”
卫昭拧了拧眉，问：“吴奉贤呢？”
不愧是在战场上能捕捉到敌人动向的小将军，仅凭这一点便当场断定吴家一定知道了什么。
不然吴凌一个带罪之身，又怎么偏偏在这个时间有所行动。
青黛摇头，“并没有，吴奉贤今日一直在府上，连书房的门都没有出过。”
卫昭手指在背后轻轻拈起。
今日黄渊刚把信送出去，吴家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看起来，信上的内容才是关键。
“走，去找吴世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