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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尧着手开始布置任务，卫昭拉着姜芷就出了衙门。
姜芷停下步子，扯了扯她的袖子：“聚贤茶楼的暗道连我们都不知道，你就这么把任务交给宋尧了？”
“有些时候偷偷调查未必能窥得全貌，还是得靠他们这些终日与监督和调查的官吏，光明正大搜查。”
卫昭望着衙署门前那两棵老槐树，呼出一口白气。
“阳光下，一切黑暗终究无所遁形。”
“对了，阿芷，那封信不在黄渊身上，吴奉贤必定已经拿到手。”
“此事，你又是如何知晓？”姜芷眉头一皱，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张脸。
卫昭为她把大氅拢了拢，声音清凌凌的，“如果信还在他手上，方才我那么一问，以黄渊的性子断不会如此淡定。”
“所以，你才让宋尧直接出手？”
“没错，只有肃正司介入，才能断了那老东西的唯一生机。”
卫昭目光深邃，仰脖眯眼瞧着头顶的刺眼的日头。
“宋尧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这种情况下，一定知会了城防营，吴凌值守宫门，城防营也不再听吴家的。”
“他，跑不了的。”
姜芷一听，拉起她的手就要走，边走边忙说道：“那还等什么，赶快回府，我们的人也该动了。”
卫昭却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街角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上。
那摊主缩着脖子蹲在炉子后头，手腕上露出一截青布条，是斥候队暗哨的记号。
“狗儿那边有动静了。”她朝姜芷递了个眼色，“我们去看看。”
姜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卫昭拉着朝那个摊子走了过去。
那人眼见两人往这边来了，把炉盖一掀，假装翻红薯，嘴里低声道：
“头儿，吴府后门今早开了一回，进去三个人，待了不到两刻钟，其中一人瞧着身形应该是吴府的大管家。”
卫昭蹲下来挑红薯，嘴里问：“他们出来后朝哪个方向走了？”
“两个向北，管家往西，拐进甜水巷就没影了。”
斥候把一块烤得焦黑的薯皮拨到一边，压着声。
“陈太保亲自跟的，说甜水巷里头有旧识，没敢贴太近，怕被人认出来。”
“让他回来。”卫昭捡了块红薯，扔下几个铜板，“然后把吴家在城里的几处落脚点，全部监视起来。”
掰了半块红薯递给姜芷，姜芷接了揣在手里暖着，“那咱们现在打算先去茶楼？”
卫昭咬了一口红薯。
烫得她直吸气，嘶哈几下，含含糊糊地道，“吴家还有一批死士，宋尧手下的差役绝不是对手。”
聚贤茶楼在城南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面上，门脸不大，两层木楼，檐下挂着一面半旧的茶旗。
此刻过了晌午，喝茶的人稀稀拉拉坐了三四桌。
见一队官差堵上门，有胆小的扔下茶钱就从侧门溜了。
掌柜的从柜台后头迎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脸上褶子堆笑，拱手道：
“小人钱有福，是这儿的掌柜，不知诸位大人这是……”
宋尧把令牌一亮：“肃正司办案。”
掌柜的神色一惊，连忙说道：“大人，小人这可是正经买卖，绝无做过半点违法乱纪之事。”
“是与不是，一搜便知。”宋尧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依旧那副冷淡的模样，开口就已将人拒之千里。
手微抬，轻轻摆了两下，“搜！”
差役们闻声四散开来，楼上楼下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
卫昭和姜芷站在堂中四下一打量，便觉出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