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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格局有些怪。
堂进深比寻常铺面短了一截，后墙离柜台不过两丈远。
可方才在街面上瞧，这楼分明是个细长条，从临街的门脸到后巷的围墙，少说也有五丈深。
姜芷蹙眉，凑到卫昭耳边低声道：“后头应该藏着一大块地方。”
卫昭点了下头，目光落在柜台后头那面茶架上。
架子靠墙立着，上头摆了几十个粗陶茶罐，罐口用红布扎着，标签上写着茶名。
可最底下那排架子落地板的缝隙里，积着一层灰，偏偏架子脚底下干干净净，像是被人挪开过。
“宋大人。”卫昭冲那茶架抬了抬下巴。
宋尧走过来看了一眼，蹲下身子，从身后差役手中接过腰刀，探入架子底下拨弄两下。
刀尖似乎碰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叮”的脆响。
他眸光微沉，手腕一转，挑出来一枚铜扣，只有拇指大小，上面錾着个“吴”字。
“钱掌柜。”宋尧站起来，把那枚铜扣搁在柜台上，“现在可以说说，这茶架后头是什么了吗？”
钱有福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嘴角抽动着：“回，回大人，后头就是一堵墙，隔出来的小间，平时堆些茶具柴火……”
卫昭绕到柜台里头，伸手在茶架侧板上敲了两下。
咚咚……
空的。
回头看着掌柜，“这就是你说的小间？听这动静，内里的空间不小吧。”
宋尧一挥手，两个差役上前把茶架抬开。
后头果然露出一面木板墙。
漆成和周围墙面一样的颜色，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嵌着一道暗门，门缝里塞着麻布条，塞得严严实实，风都无法找到缝隙钻进去。
“砸。”
宋尧没有二话，直接下令。
差役们轮着锤子将这面所谓的“墙”破开，露出一间约莫一丈见方，没有窗户的窄室，里面摆着一张桌子，一盏油灯。
抬眼扫了一圈，旁边还有一本蓝色封皮的卷册呈摊开的状态。
墙角还有一个大的红木箱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宋尧拿起那本册子翻了几眼，眉头拧紧，转身递给卫昭，“世子，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卫昭接过，就着大堂透进来的光线粗略扫了几行。
记的无非是银钱往来，日子、数额、经手人等有关铺子营生的内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为何这样看似正常的账册会被放在这样隐蔽的地方？
“阿芷，你看看。”
她转手又把卷册交给姜芷，自己则俯身进入密室，细细检查里面的东西。
转了一圈，的确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无奈，只得先退出来。
卫昭问：“掌柜的，这本账册因何要锁在里面？怎么，担心有人来你茶铺偷账本？”
钱有福神色一慌，身形微晃，一时有些语塞。
半晌，才哆嗦着回了一句：“小人不知，小人只是替东家看铺子的……”
“你东家是谁？”
“东家是，是三爷的舅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