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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扯了她一把：“不是吴府吗，找吴世通作甚？”
卫昭蜷着手指在她鼻尖上一刮，“你呀，吴世通曾经掌管着吴家那么多黑钱，要说这其中没点联系，我是不信的。”
说罢，回头看了宋尧一眼，“宋大人，丁卯那几间铺子查出来的东西，劳烦誊一份送到公主府。”
宋尧点了下头：“世子自便，肃正司这边我盯着。”
吴世通的宅子在一处僻静巷子里，不大，只有两进，远远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常年数十万两白银过手的府邸。
卫昭带人站在门前，没让人通传就直接让老崔上去叩门。
门房开了条缝，见是朱雀军的人，脸色变了变，转身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吴世通迎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家常的灰色锦缎袍子，没系腰带，瞧着应是在慌乱的情况下匆忙披上的。
“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他往门边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了正厅，卫昭直接开门见山，“吴三爷，明人不说暗话，你妻族丁家有个叫丁卯的人，你了解多少？”
吴世通在她对面坐下，两手搁在膝盖上，搓了两把才开口：
“丁卯是拙荆的娘舅，替我做事做了二十年，我爹在汝阳的时候，他就在京城铺路，入京时，他手上已经攒了七八间铺子。”
“聚贤茶楼后头那间密室，你知不知道？”
吴世通沉默了一阵，点了头：“知道。那间密室是丁卯修的，我经手过一回，往里送过东西。”
“送的什么？”
“银子和信，信是丁卯和京中几个官员的往来，具体写了什么我没拆开看过。”
卫昭盯着他看了片刻。
吴世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躲，手也没乱动，不像在编。
“丁卯人现在在哪里？”
“城北杂货铺子后头住着，他常年住那儿，不怎么到城南来。”
“你爹让他办的事，你知道多少？”
吴世通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世子这话问得，我爹办事，哪能桩桩件件都让我知道，不过有一桩，我倒是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丁卯手底下有一批人，专门盯着京中各府的动静，这些消息汇总之后，便会送回吴府，我爹挑有用的递到宫里去。”
卫昭手指一蜷。
吴奉贤在枢机台掌军机调度，又通过丁卯布了一张网盯百官，一明一暗两条线，难怪他在朝中稳了这些年。
“那些记档在哪儿？”
“丁卯住的那间杂货铺子，底下有个地窖，记档都收在里头，我送东西去过一回，瞧见架子上码得满满当当。”
卫昭站起来，回头看了姜芷一眼。
姜芷会意，起身走到一旁，把青黛叫到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青黛点头，转身出门。
“吴三爷。”卫昭转回来，看着吴世通，“今日黄渊替吴家送信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吴世通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半晌才说：“信是送给我爹的，丁卯派人递话，让我去接，我没去。”
“为什么？”
“世子您上回在官道上说的话，我想明白了。”
吴世通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没了往日那股油滑劲。
“吴家事败，我爹和我大哥根本保不住我，我能靠的，只有世子给的这条命。”
卫昭没接这话，只道：
“走，城北杂货铺子，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