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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去喝早茶，还是去领差事？”
黄渊猛地转头，眼里那股蛮横劲一下子泄了大半：
“你少血口喷人！我去茶楼吃个早点怎么了？”
“承恩伯府与聚贤茶楼背道而驰，你一大早出门不去挨着自家府上的早点铺子吃东西，反吃到吴家的地盘上去了。”
卫昭端着茶盏浅抿一口，话里有话。
“黄二公子的口味倒是刁的厉害，要不咱们对对时辰？”
黄渊的脸唰地没了血色。
庞管勾跪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忽然抢过话头：
“世子，下官想起来了！”
“哦？想到什么了？说来与宋大人和公主殿下说说，若是说得好了，本世子到可以开口求殿下饶你一命。”
卫昭走到公案前，随手抽出一枚衙牌在指缝间把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听此一问，庞管勾急忙说道：
“下官今日出门的时候，司衙里头确实有人递了话，说校场这边可能有乱子，让下官多带些人手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拭着额角的汗水。
“下官当时还纳闷，转运司几时管起校场的闲事来了，可上峰吩咐了，下官不敢不来。”
“谁递的话？”
“是……是郑副使身边的亲随刘三。”
卫昭转头看了宋尧一眼。
宋尧会意，提笔在纸上记下，头也不抬地吩咐差役：
“去转运司衙署，把郑源和刘三都请来，就说肃正司问话，不来也行，本官亲自去请。”
差役应声跑了出去。
黄渊这会儿彻底慌了。
他今日来校场闹事，原想着把水搅浑，让卫昭分心，吴家那边好趁机把城南聚贤茶楼底下的东西挪走。
至于那包袱里头装的是什么，他一概不知，连拆都没敢拆。
只是按吩咐把信带到校场附近一个约定的地点，自有人来取。
他算准了卫昭会纠缠，也算准了会有人来打配合。
偏偏没算到卫昭一句话就把他去茶楼的事抖了出来。
“卫昭，你……”黄渊嗓子发干，“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
卫昭转过身来，盯着他。
“黄二公子，本世子真的不知道你脑子里装得都是浆糊吗？”
她反倒是有些替承恩伯感到悲哀，一开口就像族中长辈看着一个不成器的晚辈，言语间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哥刚被流放，你竟然还替吴家跑腿送信，你是嫌承恩伯府倒得不够快？”
黄渊肩膀一塌，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庞管的目光在黄渊和卫昭之间来回转，猛然间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世子明鉴，下官真的是被郑副使差遣来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下官就是个九品小吏，上峰让往东不敢往西啊！”
“你倒是撇得干净。”
卫昭没理他，转回身走到椅子前坐下，给姜芷倒了杯茶，随后对着宋尧正色道：
“宋大人，这个案子要查的东西不少，转运司、承恩伯府、聚贤茶楼，三处得同时动手，迟了怕有人灭口。”
宋尧搁下笔，站起身来：“本官这就去调人，转运司那边让刑勘司协办，茶楼我亲自带人去搜。”
“茶楼应该会有暗门之类的地方，让手下的差役细细搜查。”卫昭补充道。
宋尧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多谢世子提醒。”
卫昭最后回头扫了黄渊和庞管勾一眼，声音平平淡淡地撂下一句：
“你们两个就在肃正司大牢里待着，等郑源来了，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