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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渊脖子一梗，对此毫不在意，平日里他也是这般做的，并没有人说一个不是。
此刻更是如此，丝毫没有考虑到宋尧本就是个嫉恶如仇，对于京中这些纨绔公子哥打心里瞧不上的人。
出声时还是那般傲慢，分毫不减：“抽了，谁让他堵本公子的道，抽他一鞭子算轻的。”
宋尧没接话，在纸上记了两笔，又问庞管勾：“你今日带了多少人？”
“二十三个。”
“查粮货用得着二十三个人？”
庞管勾脸上那点笑僵了一瞬，旋即又堆回来：“回大人，校场周边今日人多，下官怕出乱子，多带了些人手维持秩序。”
宋尧笔下一顿，小声嘟囔了一句，并没有人听清说的是什么。
然，庞管勾后脖颈子却开始冒汗，抬手蹭了一把，又补了一句：
“还有，大人，朱雀军今日募兵占了街面大半边道，下官的粮车过不去，在街口堵了快半个时辰。”
转头看向卫昭，又瞬间将目光收回。
“下官斗胆说一句，朱雀军募兵是私务，可粮货转运是公事，哪有公事给私务让道的道理？”
这话一撂，堂上安静了一瞬。
卫昭坐在椅子上并未动弹，两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勾着笑，没有言语。
姜芷侧过头来跟她咬耳朵：“他倒会抓理，拿公事压私务。”
“让他说，看他还有什么招。”卫昭声音更小。
宋尧搁下笔，抬起头来：“庞管勾，你方才说朱雀军募兵占了街面，本官倒想问问你，校场门前那条街，宽几丈？”
庞管勾一愣：“这……下官没量过。”
“好，既然你没有量过，那本官告诉你。”
宋尧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街宽三丈六尺，朱雀军募兵设了三道卡，每道占街四尺，拢共一丈二尺，剩下两丈四尺，跑两辆粮车绰绰有余。”
惊堂猛地一拍，“你说你的粮车过不去，那本官倒要问问，究竟是你的粮车太宽，还是你庞管勾的眼睛太窄？”
庞管勾脸涨得通红，嘴张了两回，没蹦出半个字来。
黄渊在旁边憋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绷回去。
庞管勾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大人，下官只是例行公事，就算道够宽，那黄二公子的马车确实挡在粮车正前方，下官请他挪车天经地义。”
“哼。”
宋尧鼻子一哼，脸上明显带了几分不悦。
“一开始说黄公子，后来说卫世子，现在见世子合规，又把话锋对准黄公子，你这张脸倒是变得快的很呐！”
“不是，但……”
“但什么？难道本官冤枉了你不成？”
那庞管勾一个激灵，“扑通”跪倒在地上，邦邦磕着头，“下官，下官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
不等宋尧开口，卫昭却已站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到他的心口上，砰砰的，让他忍不住往后一点点挪着。
“庞管勾，本世子有个疑问想请你解答一下。”
“世，世子请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城东校场外面的街上似乎没有粮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