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与旁边人窃窃私语：
“这黄家二公子是真疯了，也不看看承恩伯府现在是什么样的光景，他爹都那样了还在这里闹。”
旁边卖炭的老头压着声接话：
“疯不疯的不知道，可你瞅那转运司的人，嘴上说作证，脚底下却没有走的意思，明摆着是要趁乱占便宜。”
“占什么便宜？”
“你笨呐，今日校场招兵，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二皇子和卫世子不对付。”
老头斜眼一瞅，和看傻子一样看着妇人，嘴里不停秃噜着。
“今日黄家丢了大脸，转运司这时候往朱雀军跟前凑，挤兑世子两句，回去在二皇子跟前递上两句，不就算纳了投名状？”
那妇人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忍不住咂了一番舌头。
自古以来就没有不往热闹跟前凑的人。
另一边队伍里几个等着报名的姑娘也是如此，探头探脑地不断往这边看。
一个圆脸姑娘拽了拽同伴的袖子：“那个不是前段时间和吴家小少爷一起在醉仙楼吃饭的家伙吗，怎么是转运司的人？”
她同伴踮脚看了一眼：“管他呢，谁不知道那个吴凌每日与京中各大世家子弟吃喝玩乐，不干正事，要么就在咱们这些平头百姓面前耀武扬威，不就靠他那个当宰相的外祖么。”
此女子说着说着，脸上竟出现一丝怒意，“要我说卫世子就应该直接把他们拿下，省的这些苍蝇每日在眼前晃。”
“诶，这话可不兴说哦，当心吴家找你麻烦，你忘了城南的老赵大哥，就因为在酒肆说了一句吴家，第二天全家都不见了。”
同伴好言相劝。
“也是，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闹便由他们闹去，我就想知道今日到底能不能报上名。”
“你心可真大，现在这节骨眼上还想这事呢。”
“不然呢？我又打不过他们，要是能打得过，我肯定打的他们满地找牙，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说罢，小姑娘还握着拳头挥动了两下。
周围所有人表现出来的微妙反应都被卫昭看在眼里。
心中默默起了思量。
吴家一向在京中横行霸道惯了，冷不丁失了势，那可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也就是大家碍于姜恒皇子的身份不愿意与他多计较。
朝臣们更是大多选择明哲保身。
毕竟二皇子无论犯下什么样的过错，只要不是勾结外敌，谋朝篡位，他就还是当今圣上的儿子。
皇家的尊严是不允许任何一方肆意践踏，随意侮辱的。
百姓们如何说那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些许谈资罢了，莫说是一个皇子，就是几杯酒下肚，骂皇帝的，古往今来亦然有之。
而今日校场门前这些背后是世家的小姐们却不一样。
她们的家族中在朝为官的不少，可不论是品阶还是爵位，甚至连吴家一个偏远表亲都不如。
此刻多说一句，一旦让二皇子听了去，不敢动那些世家门阀，难道还不敢动她们这种小门小户的皂吏之家？
所以，人群中的议论大多仅限于几人能听到的小范围，根本没有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牢骚。
对于此情，卫昭并未多言，自然也没有去阻拦。
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姜芷靠过来小声嘀咕着问道：“你说这几个人会不会是吴奉贤故意找来的？”
卫昭侧过身子看着她，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说，他故意找人来牵制我们，目的就是为了掩护他今晚上的动作？”
姜芷点点头，“没错，从看到纸条上的字开始我的心里就隐隐感到有些不安，总觉得以吴奉贤那老东西的城府，断然不会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想在今晚上整点事出来，自然要防着我们。”
“不过，即便如此，黄家又为何如此配合？”
话锋一转，眼底升起一团疑云。
“姜恒现在还在府上关着，父皇的禁卫日夜轮流值守，根本不可能让他有私见外臣的机会。”
声音越发迟疑起来，“他这样做不是等同于把姜恒摆在了风口浪尖吗？他纵横宦海多年，不可能犯这等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