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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下官还有句话，今日校场募兵，这周边道路本就不该堵，朱雀军占着大半条街，我们转运司的粮车过不去，下官回去没法交差。”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这件事你若不站在我这边，回去我便参你朱雀军一本。
卫昭盯着他看了两眼，嘴角勾着，“怎么，这是怨本世子也挡路了？”
庞管勾脸上的笑渐渐发僵，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再说下去。
黄渊却在旁边突然笑起来，笑得很大声。
“好，好得很！卫昭你瞧见没有，连个九品官都敢拐弯骂你，你这镇国公世子当得也不比我这个削爵伯府的公子强到哪儿去！”
“你给我住嘴。”卫昭没看他。
黄渊非但不住嘴，反倒更来劲了，指着庞管勾冲卫昭喊：
“你看他方才那是跟你说话的态度？搁三个月前，他见了你怕是连头都不敢抬！”
言语间的嘲讽之意飘散在空气中。
“如今呢？你得罪了二皇子，连这种人都不把你放眼里了。”
庞管勾脸色变了，后退半步，嘴硬道：“黄二公子慎言，下官可没有对卫世子不敬。”
“你敬了个屁！你方才那话分明就是说朱雀军挡道……”
“够了！”
卫昭这两个字一落，黄渊总算闭了嘴，但脸上的讥笑没收。
她回头看了眼人群后面一直盯着这边的老崔。
老崔竖起三根指头往城南方向指了指。
卫昭微微点了下头。
老崔缩进人堆里，转身就往肃正司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一幕恰巧叫黄渊瞥见，脸色一沉，索性破罐破摔，扯着嗓子大喊：
“叫，把宋尧叫来，实在不行把朝堂上的大员们都叫来，叫他们来评评理。”
音调一转，在旁人听来，这家伙都快哭了。
“我今儿是造什么孽呀，一个个都不让我好过。”
嚎了一阵子，越发气得慌，声音陡然变得狠厉。
“既如此，那咱们就别好过，今天谁也别想痛快了事，就是当着陛下的面，我也有话说！”
庞管勾身后的役夫们见势头不对，有几个人开始往后蹭。
但庞管勾自己反倒往前迈了一步，冲卫昭抱拳：
“世子，下官斗胆说一句，今日这事端是黄二公子先动的手，下官手底下人都瞧着呢，您要叫肃正司的人来，下官愿意作证。”
他说完这话，朝身后那几个役夫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往前凑了两步，站到卫昭侧后方，手里铁尺往地上一拄，一副“我也帮着维持秩序”的架势。
卫昭脚下连挪都没打算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来了这么一番操作。
可王虎的眉毛却拧了起来。
眼见那个高个儿手里的铁尺几乎快要蹭到卫昭的胳膊时，他上前一步将那人推开，“滚开，我们将军在此岂容你放肆。”
“军爷别动手啊，小的也是好意。”
瘦高个儿缩着脖子退回去，但嘴上还嘟囔，“朱雀军都是这般不讲道理吗？”
“嗯？你说什么？”王虎瞪眼，吓得那人直接缩在同伴身后。
庞管勾赶紧插进来：“误会误会，手底下人不会说话。”
他嘴上说着误会，可没有半分要责罚手下人或是带着人离开的架势。
两拨人就这样在当街杵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不一会儿，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