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南也不容易。”太子说。
“不容易是不容易,道理是明白的。”吕大器说,“军饷不继,收复河北就迟。江南的官民,懂这个道理。”
太子点点头,把清册交给身边的周秀才,吩咐银入军饷账,粮存归德、开封两处。
吕大器没走。他迟疑了一下,又开口。
“殿下,南京的官员,还有一个请求。”
“讲。”
“洛阳四战之地,城墙未复,离战场太近。”吕大器说,“南京宫阙完备,钱粮充足,离前线远。百官想请殿下移驻南京,以安人心。”
堂屋里静了一下。刘承嗣看了吕大器一眼。
“吕大人,”太子说,“我不会去南京。”
吕大器来之前想过这个答复,还是忍不住问:“殿下,南京是祖宗根本之地——”
“南京太远了。”太子说,“离北京三千里。我在南京指挥打河北,军令传过去要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他抬手往北面指了指。
“洛阳离河北近,快马七天。等收复了北京,再谈别的不迟。”
吕大器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原想着,这位太子年轻,或许经不住宫阙和江南富庶的劝。看太子的眼睛,没有动摇的东西。
“那……南京的百官怎么办?”他问。
“愿意来洛阳的就来,不愿意来的留在南京。”太子说,“但是有一条,不管在哪儿,都要做事。管民政的,会算账分地;管军务的,会练兵打仗;管河工的,会治水修堤。不做事的官,光会写文章说空话的,我不要。”
吕大器苦笑了一下,躬身。“臣明白了。”
他正要告退,太子又开口。
“吕大人,再问一件事。”
“殿下请问。”
“这几年,江南有没有永王、定王的消息?”
吕大器想了想。“没有确实的消息。只传闻说在江南,具体在哪儿,没人能证实。”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他说,“下去歇着吧。明天带你们看看地里的麦子,看看作坊。”
使者走后,吕大器带着两个副使在城里走了一圈。城墙在修,砖一块一块往上运。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响,打着锄头镰刀。粥厂还开着,领粥的百姓排着队,秩序井然,兵从旁边过,看都不看。
“大人,太子真的不南迁?”一个副使问。
“不迁。”吕大器说,“在他眼里,南京的宫阙,没有河北要紧。”
他往城墙外看了一眼。城外是地,晚种的冬麦出了苗,绿油油的一层,还看得不真切。
“等北京收回来,”吕大器说,“这个监国,就坐稳了。”
当天夜里,陈虎来报。开封来了塘报。周遇吉说,秋水落尽了,朱家寨的口子可以动了,请令。
太子把信就着灯看了。
“告诉周遇吉,”他说,“我亲自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