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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然那条消息一跳出来，房间里的暖意像瞬间退了一层。
苏晚立刻点开。
信号在民宿这边不算强，页面转了两圈才刷出来。可一旦进到热搜界面，那一连串刺眼的词条还是像钉子一样狠狠扎进眼底。
陆氏顾问失踪
刑侦女痕检疑靠关系上位
匿名爆料苏晚与陆沉渊私密照
秦姝集团全面接管陆氏项目
后面还跟着几个营销号统一口径的带图爆料。照片有的是他们之前被偷拍的背影，有的是故意截取角度后看起来格外暧昧的饭局片段，甚至还有一张明显是从医院监控死角截出来的模糊侧影，被配文写成“顶风私会、疑与在逃调查对象串联”。
苏晚指尖一下凉透。
她不是没想过秦姝迟早会出手。可真正看见这些东西被打包推上热搜、再被一群不明真相的人肆意咀嚼时，那种恶心感还是一下从胃里翻了上来。
“给我。”陆沉渊伸手。
苏晚把手机递过去，自己却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那些评论一条条往下刷。
果然漂亮女法医都不简单。
难怪升得快，原来是有陆总带。
说不定案子都是炒作出来的。
听说她最近和内部通报里的人有牵连？
每一条都像冲着她专业身份最软的那一块去。不是单纯骂她私生活，而是要把她这些年一点点熬出来的能力、资历和公信力一起踩烂。顾怀安要的是协查正当性，秦姝要的，则是趁乱把她整个人都做成一个可供舆论消费的笑话。
“秦姝动作够快。”陆沉渊声音冷得发沉，“趁周正还没倒，先把局外那一层脏水泼满。”
“不只是泼我。”苏晚逼自己把情绪压回去，“她还在吞你公司的项目。”
热搜下方已经有人贴出所谓“陆氏重要合作全线转由秦姝集团接手”的财经通稿。看上去像商业并购新闻，底下却暗暗带着另一层节奏：陆沉渊“失联”“疑涉案”“公司实际控制权摇摆”，而秦姝则成了那个顺势接住大盘、稳定局面的“强势女总裁”。
苏晚点开那篇通稿，越看脸色越冷。里面甚至连陆氏原本几个核心项目的进展节点都写得含糊却精准，像有人把内部资料掰开一半递了出去，又故意只留最适合造势的那部分。她不懂商战细节，却看得懂这种说法背后的恶意。秦姝不是在单纯抢项目，她是在借这个机会重写“谁在失势，谁在接权”的故事。
“她想两头收。”陆沉渊把手机放到桌上，“一头替顾怀安把我们在明面上的名声压死，一头趁我不在，把公司项目、人脉和话语权一起吞过去。”
苏晚垂下眼，半晌没说话。
她很少被舆论真正击中过。
做痕检这行，本就习惯和血、灰、冷冰冰的现场打交道，被误解、被忽略、被一句“你们不就是拍照取证”轻轻带过，也不是没有过。可那些都和现在不一样。现在这些人不是不懂她在做什么，而是故意把她最珍视的专业，改写成一个靠男人上位、靠暧昧获利的笑话。
“生气了？”陆沉渊问。
“嗯。”苏晚很轻地答。
“想骂就骂。”
“骂秦姝？”
“也可以骂我。”他低声说，“是我这条线先把你拖进聚光灯里的。”
苏晚猛地抬头看他。
“别胡说。”她声音一下沉下来，“我现在被泼这些脏水，不是因为和你站在一起错了，是因为他们害怕我们继续查下去。”
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微微动了动。
苏晚把手机又拿回来，往下翻那些图和通稿。
越翻，越能看出秦姝出手的狠。
她没有把料一下放尽，而是卡在一个最适合引导猜测的位置。照片不够实锤，却够暧昧；谣言不够完整，却足够煽动；公司并购的消息也不全是假，反而因为半真半假，更容易让外人顺理成章地把所有脏东西都补全。
“她比以前更急了。”苏晚轻声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开始不挑。”苏晚抬眼，“以前她做事还讲究体面和边界，至少要保证自己站在外人看起来干净的一边。现在她连这么低级的污名化手段都用了，说明她也怕。”
怕什么？
怕副楼那只盘里的东西，怕老陈，怕周正，怕整个局一旦真翻过来，她这些年仗着顾怀安撑起来的一切都会一起塌。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季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苏晚立刻接通。
“你别看评论区！”季星然那边显然是在外面，风声很大，语速也快得发紧，“这些号明显是一批放出来的，我正在扒源。还有，秦姝今天下午开了场内部会，财经口已经有人收到了她那边的通稿模板。”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同学在财经媒体实习。”季星然咬牙，“她给我截了屏。用词全是‘接管’‘稳定局面’‘职业女性临危受命’，恶心得我想把手机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