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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人，守在第三盏灯后面很久了。你们得自己问问，她愿不愿意认你们。”
何照山的话刚说完，石门后便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老何，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安排见客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何照山才试探着问：“阿禾，你醒了？”
“醒了有一阵了。你刚才在门口嚷嚷，我都听见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很平静。
“沈玄，顾清璃，是吧？今晚过来一趟，我想见见你们。”
沈玄看向顾清璃。
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好，我们过去。”
电话挂断后，两人便向水利队的人交代了几句。城北排水沟的古石仍按原状保护，临时步道已经交给维护人员管理，剩下的事情用不着他们守在这里。
等赶到第三盏灯时，天已经黑了。
温秀兰正在值守屋后面修灯罩，听见脚步声，抬头就开始抱怨。
“你们可算来了。我店里还有三台电器没修呢，何叔又不肯让我走，说有客人。”
“耽误多少工时，你记账。”沈玄说道。
“我记着呢，少不了你的。”
温秀兰收起工具，指了指旁边的石门。
“人在里面。不过我刚才问过，她愿意见你们。你们自己过去吧。”
沈玄和顾清璃走到石门前。
还没开口，铜环便轻轻响了一声。
随后，石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何照山先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不少。
“看什么？没见过老人？”
沈玄笑道：“何叔，您今天精神不错。”
“废话少说。”
何照山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阿禾，人来了。”
片刻后，一名青衣女子走出石门。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脸色苍白，眉眼清秀。出来以后，她没有急着看沈玄二人，反倒站在门口，仰头望了好一会儿天空。
“今晚月亮挺亮。”
何照山在旁边接话。
“昨天也亮，你自己不肯出来。”
“我愿意什么时候出来，还得跟你商量？”
“行行行，我不管。”
看着两人拌嘴，沈玄忍不住笑了。
女子转过头来。
“你就是沈玄？”
“是。”
“倒有几分你爹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又看向顾清璃，目光在她腰间的黑白圆玉上停留片刻。
“顾家的姑娘？”
“顾清璃。”
“好。”
女子点了点头。
“我叫陆青禾。既然你们找到了城北那处归口，就跟我来吧。”
她没有带两人进入石门，而是绕到第三盏灯后方，在石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口中转动石扣。
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后方的小型石室。
室内只有一座石台。
石台两侧各有一道细槽，与城北排水沟里的古石几乎一模一样。中央则镶嵌着一块灰白色石盘，上面刻着四个古字。
【归识起记。】
沈玄取出王府主印。
没有反应。
陆青禾瞧了一眼，顿时笑了。
“这地方比你们靖安王府早得多，拿那东西做什么？”
“试试。”
“收起来吧。这里认人，不认王印。”
沈玄将主印收好。
“那要怎么认？”
陆青禾走到石台旁，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先问你们一句。愿不愿意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沈玄正准备回答，却被顾清璃轻轻拉住。
她看着陆青禾。
“留下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陆青禾抬起头。
“归口会记住你们。以后经过其他归口，只要它们还在运转，你们就能知道自己是否走对了地方。旁人也可能通过归口察觉有人来过。”
“能取消吗？”
“不能随便取消，但可以不再回应。”
顾清璃想了想，这才点头。
“我愿意。”
沈玄握住她的手。
“我也愿意。”
陆青禾示意两人站到石台前。
“那就自己说吧。”
沈玄将手掌放在左侧石槽上。
“沈玄。”
一道微弱的尸气沿着石槽缓缓流动，走到中央便停住了。
陆青禾望着他。
“还有呢？”
沈玄想了想。
“没了。”
“你爹的封号呢？”
“那是他的。”
陆青禾点了点头。
“行。”
左侧石槽忽然亮起一道淡淡的光。
顾清璃随后将手放到右侧。
“顾清璃。”
她没有提顾氏嫡女的身份，也没有提靖安王府的婚约。
右侧石槽随之亮起。
两道光芒缓缓向中央延伸。
就在即将汇合时，石盘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一缕暗红色的阴寒从石盘底部钻了出来，竟然试图缠住两人的尸气。
顾清璃脸色微沉。
“有人动过这里。”
她抬手压住石盘边缘。
沈玄已经察觉到，那股阴寒与秦海工厂里的压尸铜纹极其相似。
“还真是阴魂不散。”
石盘底部，一块薄薄的铜片正在发亮。
上面六道人工刻痕相继浮现，试图将两人的尸气引入其中。
陆青禾脸色一变。
“别让它接上！”
沈玄没有松手。
他体内的尸气猛地向下一沉，将那六道刻痕尽数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