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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片剧烈颤动，却仍在不断吸纳力量。
顾清璃见状，将自己的尸气送向石槽深处。
“沈玄，别管铜片。走原来的槽。”
“好。”
两人同时调整了力量。
原本被铜片牵引的尸气突然脱离那六道刻痕，沿石台本来的纹路继续向前。
咔嚓！
薄铜片从中间裂开。
紧接着，石盘内响起一声清脆的鸣响。
那些人工刻出的纹路接连崩碎，灰白色石盘却缓缓转动起来。
陆青禾盯着中央的光芒，整个人都僵住了。
“成了……”
沈玄感觉到，体内那些原本分散的尸气忽然开始自行归拢。
他抬起手，一缕黑色尸气凝聚在指尖，竟然比先前稳定了数倍。
即便松开控制，它也没有立即消散。
顾清璃同样察觉到了变化。
她腰间的黑白圆玉轻轻震动，两股原本彼此交融的尸气重新分明，却又通过尸道合契保持着紧密联系。
“沈玄。”
“我感觉到了。”
两人对望一眼，彼此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陆青禾站在一旁，许久才回过神来。
“归口已经很多年没认过新人了。”
她走到石台后方，转动一枚小小的石扣。
石盘侧面缓缓弹出两块灰白色石牒。
“拿着。”
沈玄接过其中一块。
石牒不过半个巴掌大小，表面刻着极细的山河纹路。
片刻后，背面浮现出两个字。
【沈玄。】
顾清璃手中的那块，则浮现出了她自己的名字。
“这是归路牒。”陆青禾说道，“以后遇到同样的归口，你们可以用它辨路。上面留下的痕迹，也只有本人能够真正回应。”
沈玄试着拿过顾清璃那块。
石牒毫无反应。
顾清璃看着他。
“你还真试？”
“看看而已。”
她把石牒拿回来，收进衣袖。
“这是我的。”
沈玄笑了笑，没有再拿。
陆青禾重新转动石盘。
中央的山河纹路逐渐亮起，竟然形成了一幅古老的地图。
地图上分布着十几个细小的圆点，有些已经黯淡，有些还留着微弱的光。
其中一处，正是他们脚下的位置。
沈玄盯着地图看了片刻。
“这些都是归口？”
“以前是。”
“现在呢？”
“有些毁了，有些没人管。剩下多少，我也不知道。”
陆青禾指了指其中一处。
“江北旧渡，还有一座。”
又指向西南。
“南岭那边，以前也有。”
沈玄抬头。
“这些地方，都不归王府管？”
陆青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们王府才多少年？这些归口建起来的时候，靖安王府连影子都没有。”
沈玄摸了摸鼻子。
“行，您接着说。”
陆青禾望着石盘，神色渐渐认真。
“以前有人走出去，回来时却认不清自己是谁。也有人带着别人的记忆，拿着别人的东西，非说自己就是那个人。”
她停顿片刻。
“归口能留下一个人亲自承认过的身份。至于他后来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还得自己找。”
沈玄低头看着手中的石牒。
“所以别人替我回答也没用？”
“没用。”
陆青禾笑了笑。
“你自己不认，谁来都不行。”
顾清璃轻轻握住沈玄的手。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石盘上的光芒却在此时发生了变化。
西南方向，一处原本黯淡的圆点忽然亮了一瞬。
陆青禾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她俯身看了许久，伸手碰了碰那处纹路。
一道模糊的古字缓缓浮现。
【裴。】
沈玄心头一动。
“裴定山？”
陆青禾抬起头。
“你认识这个名字？”
“我爹的旧部。我们一直在找他。”
陆青禾沉默片刻。
“七百多年前，南岭那处归口最后留下的名字，确实姓裴。但后来有没有回来，我不知道。”
沈玄没有急着追问。
他将石牒收好，拿出手机。
沈烈接得很快。
“臭小子，又有什么事？”
“爹，您那坛酒还在吗？”
“废话！老子又没喝！”
“那先留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什么意思？”
沈玄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清璃。
她正低头研究自己的归路牒，察觉到他的目光，便朝他点了点头。
沈玄这才开口。
“我们在南岭找到一条线索，跟裴定山有关。”
沈烈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人呢？”
“还没找到。”
“那你打电话干什么？”
“问您要不要一起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沈烈骂了一句。
“等着！老子先把葛老头那破栅栏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