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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别把饭盒忘了。”
沈玄接住车钥匙，回头看了眼停在料场外的车。
“就在后座，顾小姐放心，丢不了。”
顾清璃坐进副驾驶，将贺宁刚发来的位置放大。
灰色小货车没有经过老鹰背南坡的巡护路口，沿临河旧砂石公路往北走，最后消失在一段没有监控的弯道。
“它绕开了第二盏灯。”顾清璃说。
“有人嫌守灯的老人碍事，干脆换条路。”
沈玄开车上了旧路，路边渐渐没了民房，剩下废弃的石料棚和停满荒草的装车台。
车灯扫过一处弯道，顾清璃叫他停车。
地上有两道新鲜的轮胎印，一道属于灰色货车，另一道宽了不少，越过路肩压进碎石地里。
“还有车先上去了。”
沈玄熄掉车灯，沿着坡口望了一眼。
远处装车台旁停着灰色小货车，旁边多出一辆黑色越野车，几个男人举着手电，正围着一男一女说话。
女人三十岁出头，肩上挂着测量包，手里攥着一卷图纸。
“我说过了，今晚不进山。你们拿张拼出来的地图，让我去走去年塌过的石阶，出了事算谁的？”
穿反光背心的男人伸手夺她的图纸。
“定金收了，现在想反悔？”
“定金可以退。你们欠的那两万八也别想赖！”女人把图纸往怀里一卷，“我只答应量路，谁答应替你们试那副破架子？”
旁边的年轻男人想拉她后退，被灰车司机推得撞上车门。
“徐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走完第三盏灯那段，钱就结了。”
“你自己怎么不走？”
司机顿时没了话。
沈玄听着那边的争执，低头摸了摸坡口的泥土。
几根铜钉藏在碎石之间，钉尾接着细钢丝，沿地面连成一个半圈，和夜里老鹰背发现的那些东西很像。
有人故意把谈话地点选在这儿。
“他们埋了东西。”沈玄说，“我从左边过去，你看着那两个干活的人。”
顾清璃早已盯上年轻人额头的血迹。
“我先把人接出来。”
两人沿不同方向下了坡。
装车台前，反光背心的男人已经不耐烦，抬手便去抓女人的肩膀。
“徐芮，我最后问一次，去不去？”
他的手没碰到人，腕骨便被顾清璃扣住。
“她说了不去。”
“你哪儿冒出来的？”
男人想挣开，却发现整条手臂根本使不上劲。
徐芮趁机把图纸抱回怀里，退到年轻人身边。
“你们是救援队的？”
“人先到安全地方。”顾清璃指了指身后的坡口，“那边可以走。”
反光背心的男人见她只顾着让路，另一只手立即按向腰间。
墙后传来一声哨响。
一根细铜线从高处弹出，直奔顾清璃身后的年轻人。
顾清璃回身一捞，将铜线攥在手中。
细线缠上手指，地上数根铜钉随即亮起暗红纹路，线尾猛然收紧。
男人顿时笑了。
“别乱动，越挣越紧！”
顾清璃低头看了眼。
“谁教你们做的？”
“你管得着？”
她握住铜线，往外一扯。
埋在石缝里的铜钉接连崩出，连带着墙根一块松动的水泥也被拔了起来。
墙后有人惨叫，抱着摔坏的控制盒跌坐在地。
反光背心的男人还想伸手摸第二只盒子，顾清璃已经夺下来，随手丢到他脚边。
“问你话呢。”
另一头，灰车司机突然发动汽车，猛踩油门冲向坡口。
沈玄正好走到车头前。
他伸手按住引擎盖，灰车前轮空转，轮胎在地上磨出两道黑印，车身却连半寸都挪不动。
司机连踩刹车，手忙脚乱地想倒挡。
沈玄敲敲挡风玻璃。
“车里还有人没有？”
司机拼命摇头。
“那熄火，下车。”
司机照做，刚踏到地面就想往旁边跑，被沈玄拎着后领放回车门边。
“跑什么？我还没问你第三盏灯在哪儿。”
司机听见这四个字，反倒更害怕了。
“那地方我没去过！我只负责把人送到这儿，黑车这帮人跟我们原先谈的根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原先说只测路，后来又要试架子。刚才还有人打电话，叫我们把两个测量的留下，别让他们知道谁来接。”
沈玄看向越野车。
黑车旁的男人被顾清璃放倒两个，还有一个趁乱摸向后备厢。
他抽出一截带铜纹的短棍，朝徐芮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