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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璃尚未回身,沈玄已经隔空一抓。
短棍从那人手中脱出,撞上装车台的旧石柱,铜纹瞬间暗了下去。
男人转身就跑,脚下刚踏出两步,沈玄已站到他面前。
“要动手,冲我来。”
那人还想撞过去,被沈玄一手按住肩膀,直接压得坐在地上。
徐芮看得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去扶自己的助手。
年轻人捂着额头,眼睛却始终盯着沈玄。
“姐,咱们是不是碰上什么不该碰的了?”
“你早就碰上了。”徐芮骂了一句,又掏出纸巾给他按住伤口,“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叫你别跟司机争,你非要过去!”
“我看他要抢你的包……”
徐芮没再骂,搀着他退到坡口平地。
沈玄让两人暂时别走,联系贺宁报了位置,请她安排人过来接手。
顾清璃则在黑车后备厢里发现一只灰白色工具盒,里面装着几枚改造过的铜桩和一块薄石片。
石片表面刻着弧形凹槽,与第二盏灯座下那道旧纹极为相似,中间却多出半截。
沈玄将石片拿到手里,试着催动王府主印。
毫无动静。
他撤去主印力量,只留一缕属于自己的尸气,石片边缘反而浮出极浅的暗色细线。
那股回应沿着指腹走了一圈,又慢慢退回石纹里。
“清璃。”
顾清璃走近,看见他的指尖正压着那道细线。
“它认你的尸气?”
“至少肯应一声。主印倒像没用。”
“跟第二盏灯
“像,但这块更清楚。”
沈玄没有继续强催,将石片放回盒中,免得损坏上面的旧痕。
徐芮在旁边听见他们说石纹,忍不住凑过来看。
“这是他们让我对照的样品。我测过,密度比南坡常用的旧石料高,里面有黑色细线。可这石头哪儿来的,他们死活不说。”
“你看过原址吗?”
“没。电子地图也是他们给的,连测量底图都没有。”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自己下午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两名黑车上的工人正沿荒废排水沟放置红色引路带,排水沟尽头有堵老石墙,墙边的地面被人新挖开一道沟。
“他们叫我从这儿进山,说不用经过村里,也碰不到守灯的人。”徐芮指了指照片,“我没走,石墙后头是空的,瞎钻会出事。”
沈玄盯着石墙。
“谁给他们带的路?”
“我还想知道呢!人家到的时候红带都挂好了,像是提前来过好几回。”
沈玄将照片放大,发现老石墙上的砖缝里嵌着几块颜色偏黑的旧石。
其中一道弧槽,与他刚才摸过的石片正好能接起来。
两处东西未必出自王府,却似乎有人正试着把它们拼成一条路。
徐芮看到他不说话,又想起自己的钱。
“先说好,我能给你们看照片,也能作证,但这活是他们请的,剩下的尾款总得有个说法。”
“你把合同和付款记录留好。”沈玄把手机还给她,“这笔账轮不到你自己扛。”
“那就行。”她接过手机,又瞪了灰车司机一眼,“今天谁也别想让我白干。”
两辆处置车辆沿旧路驶来,贺宁联系的人员下车后,先接走受伤的助手,再将现场几名动手者留在照明范围内。
被控制的人中有灰车司机和黑车上的两名男子,先前躲在墙后操控铜线的瘦高男人却趁混乱翻过破墙,沿北侧林子跑了。
沈玄早已听见他的脚步声。
那人对地形熟得很,几乎没有踩到碎石,沿着一条藏在旧墙背后的窄路往山里钻。
“清璃,我去看看他往哪儿跑,你守着徐芮他们。”
顾清璃朝远处的树影看了一眼。
“别跟太深,那里没勘过。”
“我从实地走,知道分寸。”
沈玄沿旧石墙绕过去,尚未走出百步,便看见林子后面停着第三辆车。
车灯全灭,一名穿深色雨衣的男人正接过瘦高男人递来的包。
“灰车那边全让人堵了!”瘦高男人喘着气,“有个姓沈的,铜桩在他手里跟泥捏的一样!”
雨衣男人只看了他一眼。
“徐芮呢?”
“还在装车台,那个女的看着她,靠不过去!”
雨衣男人拉开后车门,里面有人递出一张折旧的山路图。
“她拍到排水沟那面墙了。”
“我让人过去问她。”
沈玄站在林木阴影里,抬手摸了摸身旁的树干。
那辆车后门下方还系着一条红色细带,带尾沾着刚从旧石缝里蹭下来的灰白粉末。
顾清璃的电话恰好在这时打来。
“沈玄,料场外又来了两个人,要带徐芮走。”
沈玄目光仍落在那辆车上。
“我看见他们的人了。你先别让她离开。”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徐芮的叫骂。
“你们凭什么拿我的包!照片我拍的,删了你们也赖不掉!”
紧接着,顾清璃的声音传来。
“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