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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二号一定要用担架？”
沈玄将视频停在最后一帧，伸手把画面放大。
白色厢车后门敞开着，两个人正往里抬长木箱，箱角压着一枚铁扣，铁扣外圈有半道熟悉的尸纹。
方小禾端着饭盒走过来，见两人还在看手机，索性把东西放在车盖上。
“你们是真不饿啊？我妈说了，饭盒要还的。”
“记着呢。”沈玄把手机递给顾清璃，“清璃，看箱角。”
顾清璃放大图片，眼神落在那道铁扣上。
“和高坡上的铜钉有点像，里面还有一圈凹槽。”
“我爹找到的二号担架杆子上也有。那人说二号没运过人，看来倒也未必是瞎话。”
顾清璃没有马上回答，重新看了一遍视频。
“那箱子运的是什么？”
“去问搬箱子的人。”
沈玄联系贺宁，电话接通没多久，对方便告诉他，北口那辆白色厢车可能刚经过临河货运桥，辖区人员正在确认。
“车辆拐进旧砂料区了，车尾的焊接铜环与视频一致。”贺宁说，“你们别往山上追，旧路今晚必须封着。”
“我们去桥边看看。”
“沈玄，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你别把那些装卸工当成一伙的。”
“知道。谁干的事，找谁。”
顾清璃接过电话，问清了砂料区的具体位置，随后两人开车离开巡护口。
路上，沈烈打来电话，听说二号还没找到，立刻说起自己刚刚看过的旧零件。
“那东西当年用于固定军中伤员，铁扣朝外才对。你视频里那一套倒着装，连护胸的软垫都拆了。”
“能做别的用处？”
“能当拘人的刑具。”沈烈骂道，“可老子留它是为了把人从山里抬回来，谁给改成这样，别叫我碰上！”
“爸，您先看住抓到的人，东西我会带回来给您看。”
“少拿老子当看门的！”
电话挂了。
顾清璃把导航屏调暗，望向路边渐渐稀疏的灯光。
“父王一会儿还会过来。”
“他要真肯听话，我小时候可就省心了。”
“那是你小时候。”
“现在也没怎么变？”
“你自己说的。”
沈玄看她一眼，笑着将车驶下货运桥。
旧砂料区靠河的几间厂棚还亮着灯，一辆白色厢车停在最里面，车尾正对着一台装卸升降机。
三名工人围着一只长木箱，其中一个正用撬棍敲箱边的铁扣。
灰衣男人站在一旁不停催促。
“赶紧装车，剩下的活我给你们加钱！”
戴安全帽的工人蹲下看了看，皱起眉头。
“这么一副铁架子，你们当木材运？箱底还往外渗东西，别把我车弄坏了。”
“染料，漏了一点，回头给你洗！”
“谁跟你说洗车的事？卸完得有人签字。”
男人正要再骂，沈玄已经走到升降机旁。
“二号的东西，送到这儿来了？”
灰衣男人猛地回头。
“谁让你进来的？”
“找个箱子。”
沈玄伸手搭住木箱上的铁扣，掌心一缕尸气探进去，竟从里面碰到一股极浅的回响。
那股力量顺着几道铁槽向内收缩，很像千年前军中护伤束架留下的结构，运转方式却粗糙得厉害。
他把手收回来，看向灰衣男人。
“打开看看。”
“凭什么？这是我们的货！”
男人向身边同伙使了个眼色，装卸机上的木箱随即被升起，一端向着敞开的货厢滑去。
升降机他的肩膀。
沈玄抬手托住箱底。
数百斤的木箱停在半空，连带着旁边的钢架也被他稳稳扶正。
工人吓得丢下固定带，踉跄着往后退。
“你干什么！差点砸死人！”
灰衣男人正要催他继续，沈玄已经将木箱平稳放回升降机。
“东西我先看。你的人想走，可以走。”
“你算什么东西！”
灰衣男人伸手从同伙腰侧抽出一截细铜棍，棍头的压尸纹随即亮起。
一股阴冷气息撞向沈玄的面门。
沈玄连脚都没挪，抬指捏住棍头。
铜棍上刚亮起来的纹路接连崩断，紧接着，整根棍子在他手里弯成了半圆。
灰衣男人握着另一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得往前扑，脸色一下白了。
“你……你是尸修？”
“认出来了？”
沈玄将铜棍扔到地上，抓住他外套后领，轻轻一提。
“那就老实点。”
另外两人掉头跑向白车。
厂棚外，顾清璃已经堵住出口，靠在门边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