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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急着冲过去,刚要抬手,便被她扣住手腕,整个人跌坐在地。
另一人冲进驾驶室发动汽车,白车猛地向后倒。
顾清璃伸手按在车尾。
轮胎空转,车身却丝毫未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只用一只手按着车门,吓得连方向盘都忘了扶。
“熄火。”
他立刻照做。
不多时,辖区处置人员赶到料场,将几人和车辆分别控制。
沈玄站在木箱旁,没有催着别人掀盖。
他和顾清璃一起检查了几处暗扣,确认外面的压尸纹已经停住后,才让现场人员拆开包装板。
木箱里是一副折叠的金属束架,头尾留着数处装设背带的孔洞,中间却空着。
里面没有人。
装卸工远远看着,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冲灰衣男人骂道:“没人的东西你搞得跟运棺材似的,还不让人验货!”
沈玄没有搭理他们。
束架中间有几根崭新的铜线,线头都朝内,底部摆着两片刻了古纹的石板,石板表面沾着暗红色油料。
刚才视频里沿箱底渗出的痕迹,就是这种东西。
顾清璃取起一片薄薄的拓印纸,纸上画着许多弯折的凹槽,边角还有人用笔写了几个字。
【人行未通,改试旧扣。】
沈玄把束架翻过来,发现中间那道留空的部位正好能扣在一个成年人的肩背上。
他用手指拨动其中一枚铜齿。
齿轮转了一小段,随即朝里收紧,铁架的两侧也跟着合拢。
“有人准备让活人穿着它走旧路。”
顾清璃重新看向拓印纸。
“这东西能认路?”
“暂时看不出来。有人把旧护伤架改成能收紧的样子,还想借尸气推着人往前走。”
沈玄又往其中一块石板上摸了摸。
石板外沿刻着的弯弧,与第二盏灯下那段低石槽十分相像,中间却多了一截。
他想起前一晚,自己送入少量尸气后,旧石座里曾有一道沿南坡延伸的微弱回应。
眼前这块石板没有同样的反应。
可背面的缺口里,有一道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旧式刻痕,似乎早于外面的新加工。
沈玄把它留在原处,没有再往里试。
“先让他们把东西登记好。明天请方师傅来看,别先当成王府的。”
顾清璃点头。
旁边那名装卸工这时凑了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能把箱子搬走。
“我可先说好,工钱得有人结。卸货单是他们给的,搬错东西也怪不到我头上。”
沈玄朝灰衣男人那边望了眼。
“你刚才说箱底漏东西,他给你什么答复?”
“说是染料,非叫我别问。我问签收人,他就给我塞钱。正常做买卖哪有这样的?”
装卸工掏出手机,给他们看了一张装货前拍的照片。
照片里,白车旁边停着一辆灰色小货车,两辆车上的搬运人员穿着不同颜色的工装。
“这辆灰的先走了。”工人说,“白车来的时候,他们正把另一只箱子装到灰车上,给的钱还多一倍。我以为是不同客户,没多问。”
沈玄伸手点了点照片里的灰车。
“你记得它往哪边开?”
“外头岔路往北。那边有几家旧矿棚,还能走几段路,不过晚上一般没人过去。”
顾清璃从照片里找到一块被车轮压住的红色引路带。
带子边缘穿着细钢丝,和高坡上发现的那条几乎一样。
她把手机转向沈玄。
“还有一支队伍。”
贺宁刚好从电话里听见这句话。
她没有立即下结论,只让现场人员先查灰车的路线,同时确认装卸工自愿提供的原始照片。
沈玄将那张拓印纸留给取证人员,伸手把装卸工从散落的铁架旁让开。
“您今天先回去,工钱的事记着把合同和聊天记录留好。”
“用你说?我都留着!”工人将手机揣回兜里,朝那副束架啐了一口,“好好的担架改成这破玩意儿,真有人肯坐?”
沈玄看向被拆开的铜齿。
“有人不肯,他们就想办法让人肯。”
顾清璃从厂棚外回来时,手里拿着贺宁刚发来的新照片。
照片拍的是灰色小货车驶出料场前的一瞬间,车后挡板压着一张已经褪色的旧路牌。
牌子只露出半截。
【第三……】
沈玄接过手机,正要放大,沈烈又打来了电话。
“玄儿,山上抓的那小子开口了。他说白车运的是架子,真正要试的人走另一辆车。”
“哪辆?”
“灰的。他说灰车上有两个活人,都还自己能走。”
顾清璃已经把照片放到最大。
灰车后排车窗里,隐约映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正用手压住车门,另一人低着头。
沈烈在电话那边继续骂。
“那小子还说,第三盏灯不用等明天,有人今晚上就要试!”
沈玄抬头看向顾清璃。
顾清璃将车钥匙抛给他。
“这次,别把饭盒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