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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杀人绳。
每一道都只缠证物匣。
白绳落下时避开了车夫、行人和三人的咽喉,说明袭击者要制造的是“证物途中遗失”,不是一场可追查的刺杀。若林烬追人,证物车便会被提走;若温照雪先杀人,拘令又会立刻多出一项妨碍执法。对方算准他们最在意的不是胜负,而是午时前那一次公开验光。
袭击者要抢证据,不要尸体。
林烬灰铁刀挑断前三根。
温照雪剑光如雪,斩断后六根。
姜月璃三镜互照,找出藏在雨檐下的操绳真手。
雨檐下有十七道影,却只有八道手腕会在白绳绷紧前先动。其余都是镜粉投出的假位。姜月璃没有强照整条街,只让三面镜互相借出一线低光,把真手的关节映在湿瓦上。温照雪顺着反光斩绳,林烬则留在车边,谁都没有被对手诱出护送位。
剩下八根同时绷紧。
证物车被提离地面。
车轮一离地,匣底的封蜡便开始承受横力。林烬若用灰元斩断八绳,最省时间,却也会让归墟气息直接沾上证物。届时即便送到验光台,圣地仍可说金血同源反应来自他当街污染。他把无锋刀刺进车轴,借车重反拉,让白绳自己暴露每一个绳结。
林烬没有全开灰元。
他将刀刺入车轴,借整辆车的重量反拉白绳。
温照雪踩刀而上,一剑切过八个绳结。
十七名袭击者没有恋战,转身便散。
只留下一枚观命圣地外务牌。
温照雪用剑鞘把牌翻进封袋,没有当街举起来指认圣地。外务牌的制式是真的,持牌人却可能是偷、借、伪领,甚至故意留下。她只记录绳粉、撤离方向和八名真手的腕骨动作,把“牌可能真,人未必真”原样写进路检单。
牌可能是真的。
人未必是。
他们没有停下来猜。
午时钟已经敲过第二遍。猜幕后主使不会让证物更快抵达,追人反而会让拘令准时生效。温照雪重新封车,姜月璃核对两半钥匙,林烬推着被绳索勒歪的车轴继续往前。三人赢下的不是一次街战,而是没有让对手改掉当前目标。
午时前最后一刻,证物车冲上公开验光台。
白色法旨与金血同时发亮。
同源。
验光台先照白色法旨,再照封在灰铁刀内的金血。两道光没有被林烬的灰元牵引,却在第三息自行叠成同一种金白纹路;温照雪送来的北境原始时刻、姜月璃镜序边角和医馆留影也一一对上。现场仍不能证明沈玄都代表整个上界,却足够证明那段一指压北境的影像不是凭空伪造。
拘令仍可调查传播方式。
却不能再称影像凭空伪造。
温照雪当众把拘令翻到背面。
执行条件缺失。
暂缓。
暂缓不是撤销。三方仍能调查传播是否越过许可,圣地也能换一个罪名重新发令。温照雪只争到证物不被当场封死、林烬不在午时被押走。她把拘令背面朝外钉回墙上,让所有人看见程序此刻为什么停,也看见它随时可能重新启动。
天命榜上,沈玄都的白衣投影第一次没有说话。
七枚页角齿码却同时发热。
第一张飞升终验录,就在观命城里。
七枚齿码发热的方向并不指向天命榜高处,而是沉进城南地下。与此同时,二十八条尚存镜路里有一面中继镜突然闪出第一张纸的页角,随即被一只满是黑痕的手按住。镜后的人没有露脸,只写下两个字:林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