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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的气息来自南药街。
圣地比他们更快。
三条街口同时落下净邪白墙。
白墙落得没有预警，先封路，再由圣地传令解释理由。第一面墙压在南口药材车前，第二面截断北侧水渠，第三面正好把通往天命榜的镜路罩住。它们不是为病患预留隔离区，而是把整条街连人、药、镜一起从城里切掉。
名义上封的是归墟影像。
墙内却有十九家医馆、两百多名病患，以及替二十八条外州镜路中继的验污镜。
两百多人里不全是污染修士。有人刚接过断骨，有人带孩子来退热，还有十几名北境伤兵需要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药。封墙令把他们统一写成“待排查对象”，却没留下医者进入、净水补给或重危转运的窗口。
陆青舟就在里面。
白墙落下时，他正给七名污染修士换药。
净邪阵把浅层污染一并判作邪火。
七个人的伤口同时燃烧。
白火先从绷带下冒出来，沿着已经被压稳的浅层黑盐往血肉里钻。净邪阵不辨伤口里的污染是否仍在扩散，只要照见异色，便按最高烈度焚烧。陆青舟一脚踹翻药炉，让普通药汽先盖住七张病床，又命药童把其他病人推离阵纹最亮的街心。
“这墙再烧一刻，病人先死。”陆青舟把药炉踹翻，用蒸汽压住白火，“拆墙！”
他没有说七人会被“净化”。药炉蒸汽只能延缓表层白火，无法处理已经渗进伤口的热意；一刻之后，最先失血的那人会先休克，随后药材、担架和医馆木梁都会被阵法判成沾污物。墙若继续存在，所谓封控留下的只会是一条被烧干净的街。
街外执事拒绝。
温照雪要求查看封墙令的医疗附款，对方只出示主令，没有重危转运条款，也没有现场医官签字。程序依然披着圣地公印，却缺了让里面的人活过封控期的那一部分。她把缺项当众念出，街外围观者第一次听明白，林烬要闯的不是一堵普通隔离墙。
“封控期间，任何污染体不得移动。”
林烬拔刀。
“那我进去。”
“归墟邪子强闯，视同袭圣。”
“把伤员和镜送出来，我不闯。”
这不是退让，而是给执事最后一个不必冲突的选择。伤员能出，林烬便不必入；镜能出，第一页的线索也不会被白墙全部切断。墙后仍没有回应，反倒有第二层圣纹压到缝隙上，显然封控真正要困住的东西从来不只是污染。
白墙没有回应。
第三家医馆传出婴儿哭声。
林烬一刀斩向墙角。
他没用灰元全开。
只把刀内那滴沈玄都金血逼到刀尖。
净邪白墙把上界金血判作最高洁净，主动开出一道缝。
缝隙出现时，林烬没有让金血离开刀身。那滴血既是北境证据，也是沈玄都能反向追索的风险；他只逼出足够让白墙误判的一点金光，随即用灰元将它压回七处刀缺。白墙的规则没有被摧毁，只暴露出它把上界来源等同于绝对洁净的根本错误。
“它认上界的血，不认里面的人。”姜月璃道。
“那就借它认错一次。”
缝只够一人。
林烬侧身进去前，把退回信号交给姜月璃。镜面若连续暗三次，她立即撤镜，温照雪则封住入口，不再为救他扩大裂缝。灰元全开仍是最后手段，不能因为眼前有路就先把七次余量烧掉一次。
林烬侧身闯入。
姜月璃将第一面镜塞进缝里，让墙内外保持反光。
温照雪持剑守在外侧，没有让圣地执事合墙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