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祭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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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队。

六道身份状态全亮。

其中一枚却在持续发热。

沈阙立刻让叶蓁占高点,陆青舟取隔离框,其余人守住通往主集合环的安全线。

没有冲进未知斜坡。

第二队正在主动撤来。

斜坡下先出现的是隔离框两根抬杆,随后才看见六个人的脸。第二队没有一边跑一边拔牌,步子压得很稳;发热身份牌每跳一次,齐禾额角便多一层汗,却仍自己报出意识和方向。

半刻钟后,人出现。

发热者齐禾,开脉四重,神智清醒。腰间本届身份牌不断渗出细红纹,红纹却没有钻进身体,而是沿衣料爬向背包。

背包里,装着一枚旧路测量牌。

同样有余灵回收纹。

“别拔我的牌。”齐禾按住同伴的手。

他的掌心已经被牌边烫红,声音却很清楚。身份牌是他回去的路,谁都不能因为怕红线继续长便替他强拆。那名同伴停住手,改去托隔离框,没有把齐禾的拒绝当成伤者不懂事。

强拆现役牌,可能把本届一息基线留在旧器里。

第二队做对了一件事。

他们把两张牌连同背包,一起架进可脱离隔离框。

姜月璃外照连接。

主动的是旧测量牌。

它误把齐禾身份牌发出的“我在这里”,当成可以接续的阵材。

“先断旧牌外框。”她道,“不碰现役牌。”

韩澜与第二队阵师同时下夹。

陆青舟把冷根胶涂在旧牌边缘,降低活性。

三息。

红线由红转灰。

第五息,两件牌完全分开。

红线断开的瞬间,齐禾腰侧仍残留一道火辣勒痕。他先确认本队另外五人的名字都能说出,才松开一直按着现役牌的手。陆青舟把那只烫红掌心也写进任务伤,没有只盯灵力损失。

齐禾的身份牌恢复正常。

医务检查显示,灵力损失不到半分,没有心脉刺入,也没有记忆缺口。

“还能走。”齐禾道。

第二队队长摇头:“回集合点观察。”

没大碍,不等于必须继续探索。

陆青舟每半刻测一次牌温、脉压与方向记忆。

齐禾能复述本队五人、旧牌发现位置与脱离过程。四次稳定后,才解除紧急状态。

那半分灵力仍记为任务伤。

少,不等于零。

六队同时检查旧器。

一枚古阵扣与现役牌同包,被立即分开。

第三队旧定标锈样外封完整。

第六队有人私捡骨纹牌,未登记便塞入储物袋。骨纹牌没有回收纹,仍按违规交物,扣一次所得优先权。

一次错误没有把人逐出龙渊。

也不能因为没出事便当作没发生。

总指挥更新规则。

旧制牌、镜框与定标铁,确认无余灵回收纹前不得与现役牌同包。

出现红线,先隔离旧器,不强拆现役牌。

本届牌若刺入心脉或灵力异常下降,整队回撤。

祭牌的危险由此不再只是一段历史。

它刚刚差点从一个活人身上,再收一份“无主散灵”。

林烬看着十六个黑格,重新念出墙上的刻字。

“十六人先回。”

韩澜看着暗红线。

“也可能不是让十六个活人先回。”

“是什么?”

“用十六份余灵,先把回程路点亮。”

这句话落下后,坡口很久没人说话。若它为真,十六具遗体并非简单“先回”,而是在死后被拆成让别人回来的路。那十一人是否因此活过一程,会决定家属该同时面对感激、愤怒,还是两者都无法互相抵消。

两种解释,只差一个没有写出的“谁”。

他们没有现场选择更残酷的那个当真相。

取样、拓印与齐禾记录完成后,第四队按原计划回撤。

走到半途,西北天幕忽然亮起一道银光。

阵梁与兽骨表面同时化成镜面。

原本唯一的集合讯号,被折成九条。

第五队的声音从银光深处传来。

“六人都在。”

“原路不见了。”

“我们面前——”

讯号骤然拉长。

九条镜路里,同时出现了第五队的背影。

每一道背影都在招手,动作连衣角抖动都一模一样。只有身份牌上的求援时刻仍向前走。沈阙把回撤线压在脚下,没有朝任何一条人影迈步,先抬手点出叶蓁、韩澜与姜月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