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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嘴角：“你家这位，还真是……”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明菲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看，只是端着那碗茶。
茶水微烫，透过碗壁传来，热意顺着指尖慢慢往上走，像是替他那些话找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落脚处。
洛水观察了她片刻，忽然轻声笑了：“我收回之前那句话。你心里是有他的。”
明菲低下头，把碗沿送到嘴边，像是要用那口茶把什么话压回去。
片刻后，她放下碗：“……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登天阁顶的声音继续往下说了：“遇见你之后，我方知人间有暖，岁月可盼。”
“我漫长一生，心悦你唯一。”
下一瞬，他眼底所有淡漠尽数融化，只剩极致温柔，唯独赠廊下一人。
“过往百年，无一人入我眼，无一人驻我心。
唯独遇见你，南宫春水有了人间。”
他立于万丈高楼，当着整座雪月城的面，郑重告白。
“我舍去无尽长生，换一世凡人寿命。
此生短暂，仅有一世。
这唯一一世人间岁月——
尽数予你，唯你一人。”
整座雪月城，鸦雀无声。
洛水缩回头，看着坐在明菲对面，双手撑着下巴：“啧，这位南宫先生，倒是不怕张扬。”
她顿了顿，“我都想替你喊一嗓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回一句？”
“不用。”明菲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下来再说。”明菲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神色如常，只是那层薄薄的红已经从耳尖漫到了脸颊两侧，像是被茶水烫了一下，又像是被那几句话烫了一下。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那些话吹散在雪月城的屋檐之间。
街上有行人停下来仰头张望，也有人窃窃私语。
明菲坐在院子里，把茶碗放下，低声说了一句：“……真是的。”
洛水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追问。她知道那三个字里没有责怪的意思。
登天阁旁，东君四人还站在原处，仰着头，面面相觑。东君率先打破沉默：“他这是……在告白？”
叶鼎之难得接了一句：“看起来是的。”
司空长风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完之后，会从上面下来吗？”
玥瑶站在最后面，安静地收回目光：“应该会。”
四个人又同时仰头看了一眼那道立在顶楼的身影，又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东君摸了摸后脑勺：“姑姑要是知道了……”
“她已经知道了。”玥瑶说。
“……也是。”东君默默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