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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完白的南宫春水站在登天阁顶，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落在城主府的方向，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四个仰着头的年轻身影，也不等他们，身形一纵，便从登天阁顶飞身而下。
他没有落在登天阁前的空地上，而是顺着风的方向，径直掠过了大半个雪月城的屋顶，衣角擦过檐角和树梢，惊起几只正在屋檐上打盹的鸽子。
东君站在楼下，看着那道身影头也不回地飞远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他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叶鼎之想了想：“好像是的。”
司空长风抱着银月枪，仰头看着那道已经变成小点的背影，默默收回了目光：“那我们怎么办？”
玥瑶站在最外侧，把手里的短刃收进鞘中：“不清楚。”
而那道不等他们回答的身影已经落到了城主府的院子里。
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回廊，路过几个正在洒扫的侍女，转弯时几乎和端着茶盘的侍女擦肩而过，他侧身让了半步，目光却始终没从前方的院子移开。
他走了过去。
明菲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水汽正从壶口袅袅升起。
她端着茶杯，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说完了？”
“说完了。”南宫春水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常得像刚去隔壁院子散了个步回来。
明菲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便垂下眼，将茶碗搁回桌上。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碟桂花糕往他那边推了推。
南宫春水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嘴角弯了一下，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后才开口：“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说什么？”明菲端起茶壶，替他面前的空杯斟满，“说你站在登天阁顶喊了那么些话，整个雪月城的人都听见了？”
她又给自己续了半杯，语气平平的，“那我是不是应该也站到房顶上去回你一句？”
南宫春水被她问得顿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也不是不行……”
“你想得美。”明菲端起茶碗，挡住了自己嘴角那一丝还没来得及弯完全的弧度。
南宫春水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旁边坐着的人。
他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客气：“洛城主，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一下？”
洛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被点名后她倒也不恼，只挑了挑眉：“行，我走。”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侧过头来，“不过你们注意点分寸，我这院子露天。”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衣摆带起一阵风。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那杯刚斟满的茶还在冒着细小的热气。
南宫春水转头看向明菲，目光里带着一点方才没有完全收起来的认真。
明菲没有避他的视线，伸手把桌上那碟桂花糕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南宫春水低头看了一眼，拈起第二块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知道。”明菲说。
“所以……”
“所以，”明菲接过他的话，语气依旧平平的，却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柔和，“以后还想说什么，可以当面说。不用站那么高。”
南宫春水嚼桂花糕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剩下那半块吃完，放下手，看着她笑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