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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目光落在东君身上，没有接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欣慰，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东君和南宫春水继续聊着。
东君收剑入鞘，转头看向南宫春水，一脸好奇：
“春水兄，这剑仙雨生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云哥跟着他，该不会学坏了吧？我这一路上，听着好几个江湖人说，他带着云哥闯南决的事。”
南宫春水靠在柳树上，仰头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开口：
“这雨生魔啊，年轻时有个称号，叫做雨狂徒。就是因为他很狂很傲，年轻时行走江湖，打败了不少武功远远高过他的人，靠的就是这身狂气。”
他顿了顿，“可惜呀，可惜后来遇到了李长生——这李长生何许人也？更狂更傲。”
东君斜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夸自己啊？”
“臭小子！”
南宫春水放下酒葫芦，“我这是夸自己吗？我分明就是在夸李长生！我都说了，我现在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翩翩少年，不闻天下事，只为美人折腰。”
东君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把夺过南宫春水手里的酒葫芦：
“您都一百八十多岁了，还为美人折腰呢？就不怕把腰折了呀？你说姑姑她听没听到你说的这句话？”
南宫春水伸手一弹，一粒豆子从他指尖飞出，直射东君脑门。
东君头也没回，两指一夹，稳稳夹住了那颗豆子，得意洋洋地在手里抛了抛。
南宫春水也不恼，又弹出一粒豆子，这回东君没来得及躲，正中眉心，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哎哟——”东君揉了揉额头，“春水兄，小心我给姑姑说你的坏话！”
南宫春水作势又要弹第三颗，东君赶紧闭了嘴，转回头去，心里却暗暗琢磨着该怎么给南宫春水使绊子，让他别想轻易靠近自家姑姑。
南宫春水也不理他，继续方才的话头：“这雨生魔年轻时很是俊俏，只是后来练魔仙剑时出了差错，竟变得比女人还要美。”
话音刚落，玥瑶提着一篮子野果从林间走了出来。
她走得不快，衣摆上沾着几片落叶。
东君背对着她，没有注意到。
南宫春水的目光在玥瑶身上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你看，他就不如你。不懂儿女情长，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拿着剑去杀烟凌霞了。”
玥瑶放下果篮，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春水兄，烟凌霞怎么了？”
南宫春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看了看玥瑶，又看了看东君——他本以为玥瑶听到他说东君那些话会多想，没想到她的关注点竟是烟凌霞。
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咬牙切齿的感叹了一句：“漂亮……真是漂亮。”
东君听见这句，立刻转过头来，朝云楼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姑姑——春水兄说别的女子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