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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转头,看了南宫春水一眼,又看了看正一脸得意“告状”的东君,什么也没说。
南宫春水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颗豆子,看了看明菲合上的窗,又看了看东君那张写满“看你怎么收场”的脸,无奈地笑了一声,把豆子扔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嚼:“告状精。”
南宫春水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隐约可见的镇子轮廓:“再往前五里地,会路过一个小镇,叫做千月镇。今天我们就在那儿歇脚。”
东君跟在他身旁,手里还转着那枚被夹住的豆子,显然心思还在方才的话题上:“师父,那你说雨生魔,是那烟凌霞的对手吗?”
南宫春水不紧不慢地走着:“不好说呀。”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东君撇了撇嘴。
南宫春水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有你姑姑在,还真说不准结果是什么。
他扫了一眼云楼里的明菲,又收回了目光,换了个话头:“雨生魔啊,别看很多人称他为魔,但其实在我心中,他比很多人都要——”
“都要什么?”东君追问道。
“善良。”明菲的声音传来,不高不低,像是随口接了一句。
东君愣了一下:“姑姑,你认识他?”
“见过两面。”明菲没有回头。
东君又追了两步:“姑姑,你觉得雨生魔是什么样的人?”
明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一个被执念困住的人。”
一行人沿着千月镇的青石板路走了没多久,便停在了一处打铁铺前。
铺子门口挂着几把农具,铁锈和炭火的气味混在一起,从门里漫出来。
一个身形壮实的中年汉子正坐在门口抽烟,见有人来,头也没抬。
“要锄头、铁锹,还是犁啊?”罗胜的声音带着常年打铁特有的沙哑。
南宫春水站在铺前:“要刀。一把好刀。”
罗胜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故人。”
“叫什么名字?”
“南宫春水。”
罗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眯了眯眼:“你不姓李?你和那家伙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你不是他的亲儿子吧。”
南宫春水面不改色:“怎么,难道在你眼里,他像是个有风流债的人?”
“当然,”罗胜磕了磕烟枪,“那个骚包,就算他有几个小孙子,我都不会奇怪。”
东君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骚包。”
南宫春水侧头瞪了他一眼:“去——幸好你姑姑这会儿不在,不然要误会了。”
话音刚落,明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怕我误会什么?”
进城时明菲让众人先进,她找了个地方停下云楼,实际上是趁无人时将云楼和几匹马一并收进了空间里,轻身赶来,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南宫春水干咳了一声:“他们在说李先生骚包。”
明菲扫了他一眼:“确实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