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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君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明菲：“姑姑，这几天您住在哪儿？”
明菲瞥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东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刚到天启，忙忘了嘛。”
明菲没再跟他计较：“镇西侯府在天启有宅子。”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东君眼睛一亮，“姑姑，我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你该去哪去哪，”明菲打断他，语气淡淡，“别来打扰我。”
说完，她牵起小玉真的手，转身朝千金台外走去。
王一行连忙跟上。
百里东君站在原地，看着姑姑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远，挠了挠后脑勺。
旁边的叶鼎之把自己烤的羊腿收了收，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你姑姑对你，似乎挺严格的。”
东君叹了口气：“你不懂。我姑姑这人吧，她要是对你爱答不理，那就是你还有救；她要是哪天对你特别温柔，那你完了。”
千金台外，夜色初降，天启城的街巷次第亮起灯火。
明菲牵着小玉真走在前面，王一行跟在后面，三人一路无话地穿过几条街巷，回到了镇西侯府在天启的旧邸。
管家早已在门口候着，见明菲回来，便迎上前：“大小姐，晚饭已经备好了，您看是现在用，还是先歇一会儿？”
“现在用吧。”明菲松开了小玉真的手，“小玉真也饿了。”
小玉真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跟着明菲在千金台坐了大半天，全程茶水点心没断过，看了不少热闹，虽然后面又吃了羊腿肉，但这会儿又有些饿了。
王一行也跟着进了院子，管家多看了一眼，见明菲没有阻拦，便让侍女添了一副碗筷。
吃完饭，明菲放下筷子，端起茶漱了漱口，看向王一行：“你住东厢那间空房就行，被褥都是新的，缺什么跟管家说。”
王一行连忙点头：“多谢百里姑娘。”
“不必客气，”明菲站起身，“你是小玉真的师兄，把这里当自己家。”
王一行神色微微一正，拱手道：“晚辈记下了。”
明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小玉真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王一行挥了挥手，小声说：“师兄，明天见。”
王一行也冲他挥了挥手。
月上中天，侯府的灯火一盏盏熄了，只有院角那棵老桂树还在风里轻轻摇着叶子。
明菲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翻开。她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过了片刻，她放下书，吹灭了灯。
隔壁小玉真的屋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熟了。王一行的屋子也安静了下来，偶尔翻个身，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学堂终考这天，天启城的日头格外好。明菲一早便领着小玉真出了门，慢悠悠地往考场的方向走。
小玉真跟在她身边，小布袋斜挎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颗桃子，边走边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