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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倚在门框上，手里一如既往地拎着一壶酒，笑眯眯地看着她：“呦，教小孩子呢？”
明菲头也没回：“仅仅一个初试，就劳动你李先生大驾，有些兴师动众了吧。”
李长生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不是好不容易见你出趟门，我当然要来凑个热闹了。”
明菲懒得接话，继续看着楼下。
下方正在比试赌术，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赌桌前，神情从容，姿态娴熟，手起牌落间已经连赢了三局。
明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扫向大厅角落一个身着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你稷下学堂要注意了，”明菲收回目光，“来了些客人。”
李长生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看到那黑袍身影，又看了看赌桌前的“尹落霞”，轻啧了一声：
“确实该注意些了，考生里有不少各方势力的人。虽然不惧，但也麻烦。”他站起身，“行了，我去解决一下问题。”
李长生走后不久，楼下有一个头戴戏法面具、身着斗篷的身影起身朝主考官走去，“考生赵玉甲，就变个戏法吧。”
小玉真拽了拽明菲的衣袖：“师父！是师兄！那个是师兄！”
明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等交完卷，你把他叫过来叙叙旧。”
小玉真用力点头。
明菲示意身旁的侍从去楼下候着，等人交完卷便请上来。
赵玉甲来个一段川剧变脸，动作干净利落，看不出半点破绽。
没过多久，赵玉甲交完卷被人引着上了二楼。他一脸困惑地跟着侍从走到雅间门口，显然正在疑惑自己在这边怎么会有熟人。
门推开的一瞬间，小玉真已经噔噔噔跑过去：“师兄——”
王一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小师弟！想死我了！”他蹲下来拍了拍小玉真的肩膀，“我上次下山回去给你带了礼物，结果发现你被人拐下山了——”
话没说完，明菲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王一行后背一紧，立刻噤声——他光顾着跟小师弟叙旧，差点忘了这屋里还有旁人在。
他连忙拱手：“百里姑娘，失礼了。”
“无碍。”明菲语气温和，“坐吧，不用拘束。”
小玉真拉着王一行的袖子：“师兄，这是我拜的新师父。师父，这是我在望城山的师兄。”
明菲微微颔首，示意知道了。
王一行这才在小玉真旁边坐下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位百里姑娘虽然看着和气，但方才那一咳，实在让人不敢造次。
小玉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问了：“师兄，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呀？”
王一行笑道：“师兄知道你喜欢吃桃子，所以给你寻来了九九玄阳剑胚。你将剑埋在院子里，那棵桃树便会四季如春，一年到头都有桃子吃。”
小玉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一行挠了挠头，“就是剑没带在身上，放在客栈里了。你住在哪儿？师兄给你送过去。”
小玉真立刻转头看向明菲：“师父，可以让师兄跟我们住一块吗？”
明菲端着茶杯：“侯府的地方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