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长生摇了摇头:“小玉真那孩子,根骨不错,你好好教。望城山那套路子太紧了,跟着你,倒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明菲重新拿起账册:“嗯。”
李长生喝了一会儿茶,忽然道:“你这次来天启,怕不只是为了巡视产业吧?”
明菲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猜到了吗?”
李长生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站起身,把那壶酒放在石桌上:“那行,你忙你的。你要在这待一阵子,有空可以来找我喝酒。”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对了,你侄子那事,学堂那边有我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明菲头也没抬:“嗯。”
李长生走了,他的脚步声在院外的青石板路上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明菲翻了两页账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朝院角那棵桂树的方向看了一眼——小玉真正蹲在树下,拿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他听见明菲那边的对话声停了,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师父,刚刚那个人是谁呀?”
明菲想了想:“一个……很会蹭酒喝的老头子。”
小玉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画他的树枝去了。
管家很快抱着一摞账册过来,明菲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月落那边,该找个什么由头去探探情况。
管家在天启城待了二十来年,像千金台这样的地方,自然是认得的。
明菲没有叫管家去办这件事——毕竟管家年纪大了,在天启城熟人太多,露了脸反倒容易惹人注意。
她特意找了一个这几年才进府的小厮,面生,不起眼,在天启城没什么人认识他。
她递过去一千两银票:“去千金台,压百里东君胜。”
小厮接过银票,虽然不太明白大小姐为什么要押小公子赢,但也没多问,揣好银票便出了门。
学堂大考前的这几天,李长生隔三差五就来一趟。
有时候翻墙,有时候走正门,有时候甚至直接在院子里坐着等她出现,明菲看账本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喝茶,明菲教小玉真练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点评,点评完了还嫌茶不够好、桂花糕不够甜。
明菲被他烦得不行,让人拎了几坛上了年份的酒出来,往石桌上一放:“酒拿走,三天内别来了。”
李长生抱起酒坛,闻了闻封泥缝里透出来的酒香,心满意足:“三天后学堂大考,不来凑个热闹?”
明菲重新坐下翻开账册:“题目出来了?”
“出来了。”李长生把酒坛往怀里拢了拢,“我那徒弟柳四是这次的主考官,地点在千金台。初试的考题是——文武之外。”
明菲翻了一页账册,头也没抬:“你徒弟很聪明。”
李长生等了一下,没等到下文:“……就这句?”
“那不然呢?”明菲抬眼看他,“夸你教得好?”
李长生笑了一声,倒也没在意,抱着酒坛子打算走人。他走到院门口时又回头:“对了,那酒——”
“喝完了,再说。”明菲语气平平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