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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弯了弯嘴角：“知我者，小明菲也。”
明菲重新低下头，语气淡淡：“行了，酒在老地方，喝完了，你自己搬去。”
李长生这回没再说话，笑着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院外的青石板上渐渐远去，这次倒是干脆利落，没有半路折返。
小玉真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院门的方向，小声问明菲：“师父，他怎么每次都来蹭酒喝呀？”
明菲翻过一页账册：“因为他脸皮厚。”
小玉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位李前辈，脸皮很厚，不能学他。
学堂大考初试当天，明菲天不亮便起来了。她换了身低调的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拉着小玉真出了门。
小玉真揉着眼睛跟在她身后，打了好几个哈欠才慢慢清醒过来。
千金台依旧矗立在天启城的繁华深处，巍峨华丽得不像一个赌场——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尽奢靡的排场。
明菲每次看到千金台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这地方，确实豪华得少见。
她在二楼找了一间雅间，位置正好，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大厅的收入眼底。跑堂的上了茶水点心，这才躬身退下。
明菲在窗边坐下，小玉真趴在窗沿上往下张望，眼睛亮晶晶的。
没过多久，楼外渐渐热闹起来。
参加初试的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有的面色沉稳，有的神色紧张，有的四处张望看热闹。
小玉真忽然听见楼下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小爷百里东君驾到！”
不用看都知道，东君又成了全场焦点。
那小子不知道又干了什么，楼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有人好奇，有人打量，有人窃窃私语。
小玉真回头看着明菲，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师父，东君哥哥一直是这样吗？”
明菲端起茶抿了一口，不想承认这是她侄子：“你别跟他学，容易挨打。”
小玉真默默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初试很快开始了。
千金台的大厅里铺开了各式各样的比试——有棋艺、妙手空空、赌术、杂技，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明菲端着茶，不紧不慢地看着，忽然对面雅间的方向传来一阵谈话声，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她的耳朵——有人提了“镇西侯”三个字。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即逝。
小玉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小声问：“师父？”
明菲放下茶杯，神色如常：“无事。这场考试很是热闹，你好好看——人生百态，不外如是。”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