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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尘的剑歌他还没正式接触，但身体已经被药酒洗髓伐脉了好几年，底子打得极好，只待一个契机便能一飞冲天。
正在院子里惬意的百里东君，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
那姑娘约莫十八九岁，一袭白衣，身姿轻盈如柳，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从马车上下来。
百里东君愣了一瞬。
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是他姑姑明菲，而眼前这个姑娘漏出来的眼睛，虽不及姑姑，但也很是漂亮。
这个姑娘，不是那种甜腻娇柔的美，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几分疏离的好看，像山间终年不化的积雪，远远瞧着便觉得凉。
“这位姐姐怎么称呼？”他问得随意，语气坦荡，没有半分拘谨。
姑娘微微颔首：“玥瑶。”
声音也凉。
不过百里东君没觉得这有什么，他姑姑说了，这世上的人千奇百怪，有人天生就话少，不搭理人不是没礼貌，只是不爱说话。
他从小被明菲这样教，倒也从不在意别人冷漠。
百里东君跟玥瑶交流了两句，玥瑶就坐上马车离开了。
待玥瑶走后，古尘看着百里东君，忽然问了一句：“那姑娘好看吗？”
百里东君想了想：“好看。”
“那你没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百里东君一脸茫然，“我能有什么想法？”
古尘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百里东君心里其实在想另一件事。
他想起姑姑明菲说过的一句话——越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
百里东君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七岁。
那天从古尘那儿回来，他坐在饭桌上一边扒饭一边随口提了一句：“师父那儿来了个姑娘，叫玥瑶，长得挺好看的。”
温珞玉第一个来了精神：“哦？多好看？哪家的姑娘？”
百里东君想了想：“像雪山上那种花，远远的，凉凉的。”
“你这形容，”温珞玉笑了一声，“倒是别致。”
明菲坐在对面，正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百里东君。
“你觉得她好看？”
“好看啊。”百里东君坦然道，“不过姑姑你放心，我记得你的话，越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我没跟她多说什么。”
明菲夹菜的动作顿住，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妙。
百里东君浑然不觉，继续低头扒饭，又补了一句：“不过姑姑，你也是漂亮的那种，那你是不是也经常骗我？”
饭桌上忽然安静了。
百里成风猛地被饭呛到，捂着嘴疯狂咳嗽。
温珞玉低下头假装在给孩子夹菜，肩膀一抖一抖的。
百里洛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自家孙女，又看了看自家闺女。
明菲慢慢放下筷子。
“东君，”她的声音很平静，“虽然你夸姑姑漂亮，姑姑很开心，但是……”
她抬手捂住胸口，做了个受伤的表情：“你不信任姑姑，让姑姑很是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