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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家兄长说笑了,我就是个在家待着的闲人。”
“闲人能以一敌二挡住古尘古莫?”温壶酒在她对面坐下,也不见外,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可听说了,西楚覆灭之战,你一个人牵制了西楚两大高手,威风啊。”
明菲不接话,只是笑了笑:“温家兄长远道而来,是来看妹妹和外甥女的,还是来打听八卦的?”
温壶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你这性子,我喜欢。”
温步平抱着孩子走过来,在旁边坐下,对自家兄长的自来熟已经习以为常,只淡淡说了句:“收敛点。”
温壶酒压根没理他,自顾自地跟明菲攀谈起来。
聊了一会儿,他发现这姑娘年纪不大,见识却极广,无论聊江湖轶事还是医术药理,她都能接上话,且言之有物。
温壶酒越聊越起劲,折扇摇得飞快。
“我说百里小姐,”温壶酒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这医术,谁教的?”
明菲想了想:“自己琢磨的。”
温壶酒盯着她看了三秒:“你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明菲笑而不语。
温壶酒也不追问,只是把折扇一合,往她面前一推:“那你看看我这扇子面,有什么名堂?”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那扇面,上面画着一株形态奇异的草药,笔墨简练却神韵俱足。她端详片刻,淡淡道:
“七叶断肠草,花叶有毒,根茎无毒,与甘草同煮可解百虫之毒。”
温壶酒的眼神变了变,重新打量了她一遍,半晌之后,忽然笑了。
“行,我认了。你不是瞎琢磨的。”他收回折扇,往椅背上一靠,“有空来岭南坐坐,我那儿有几株稀罕货,你估计感兴趣。”
“好啊。”明菲随口应道,“等哪天我哥不拦着我了,我就去。”
温壶酒看了百里成风一眼,后者正抱着闺女在院子里转圈,浑然不觉有人正在计划拐他妹妹出远门。
温步平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看了明菲一眼,又收回目光,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却把这一切默默记在了心里。
满月宴后,温家兄弟在侯府住了几日才动身返程。临走时,温壶酒冲明菲挥了挥扇子:“别忘了啊,来岭南找我。”
明菲站在门口,微微颔首:“看缘分。”
温壶酒哈哈大笑,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温步平走在最后,临走前对明菲点了点头,简短地说了句:“保重。”
然后催马跟上温壶酒,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明菲站在府门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院子。
百里东君正趴在摇篮边逗妹妹玩,小丫头伸手抓他的头发,扯得他龇牙咧嘴却也不敢挣开。
“姑姑姑姑!她薅我头发!”
“那是喜欢你。”明菲走过去,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小家伙,“你小时候也薅你爹的头发。”
百里东君一脸不信:“我才没有!”
百里成风正好路过,闻言摸了摸自己发际线日渐后移的额角,幽幽地叹了口气。
院子里桂花又开了,香气随风飘了满院。
小丫头的满月宴结束了,乾东城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剧情开始前一年,百里东君已经十七岁了。
这几年他隔三差五便往古尘的竹林小院跑,学酿酒、喝药酒、听古尘讲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