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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看着那两块桂花糕，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藏的？”谢雨辰没回答，拈起一块递给她。
明菲接过来，咬了一口，软的，甜的，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慢慢散开。
谢雨辰也吃了一块，吃得比她快，两口就没了。
明菲把自己剩下的一半递给他，他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吃了。
吃完了，两个人还坐着。窗外的烟花渐渐稀了，最后一朵在空中炸开，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慢慢落下来，灭了。
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谢雨辰伸手，握住明菲的手。
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的手指从她的掌心慢慢划过去，划过生命线，划过智慧线，划过感情线。
明菲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没缩回去。
“菲菲。”
“嗯。”
“你紧张？”
明菲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烛光里很亮，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不紧张。”她说。
谢雨辰弯了一下唇角，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
“我紧张。”他说。
明菲看着他那张总是淡然从容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一层薄薄的、藏不住的光，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谢雨辰倾过身来，吻落在她眉心。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然后是鼻尖，是唇角。
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这次不一样。
不是玄关里的急切，不是沙发上的试探，是郑重的，缓慢的，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许什么诺言。
明菲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一些。
红烛烧得慢，一滴一滴地落泪，在烛台上积成一小滩。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清辉洒在窗棂上，洒在案头那对合卺杯上，洒在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大红嫁衣上。
谢雨辰把明菲的嫁衣褪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
明菲也把他的吉服解开了，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不急。
屋子里只剩那对红烛还亮着，火苗微微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明菲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滑过，触到那道旧伤疤，在腰侧，不长，但摸得出来。她的手停在那里，谢雨辰感觉到了，低头看她。
“怎么了？”明菲没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谢雨辰也没再问，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红烛烧到了尽头，火苗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屋子里暗下来，只剩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后半夜，明菲醒了。
她翻了个身，身边的人也跟着动了一下，手臂自然地搭过来，落在她腰上，没醒。
明菲看着他的睡脸，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睫毛垂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什么梦。
她看了很久，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