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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辰皱了皱鼻子，没醒。
明菲弯了弯唇角，闭上眼睛，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他像是有感应似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偏西了，那一片银白色的光从地上移到了墙角，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催，也不急。
第二天早上，明菲是被粥香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坐起来，头发散在肩上，嫁衣还搭在椅背上，但屋子已经收拾过了，合卺杯收起来了，烛台的泪也清理干净了。
她披了件外衣走出卧室，谢雨辰正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拿着勺子在锅里搅。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
“醒了？”明菲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轮廓镀成淡淡的金色。
“你做的？”明菲看了一眼锅里的粥。
“嗯。”谢雨辰把火关了，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尝尝。”
明菲低头喝了一口，不烫，刚好。
米粒熬得软烂，粥里放了红枣和枸杞，甜的，但不腻。
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好吃。”她说。
谢雨辰在她对面坐下，也盛了一碗，喝得比她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落在粥碗里，落在明菲手腕上那枚小小的钻戒上。
吃完饭，谢雨辰去洗碗，明菲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
叶子还没黄，但已经有几片开始卷边了，再过些日子就该开了。
她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那个小院里，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
那时候她不知道今年会坐在这个窗口，看同一棵桂花树。
谢雨辰洗完碗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想什么呢？”
明菲说：“桂花快开了。”
谢雨辰偏头看了窗外那棵树一眼。
“嗯，快了。”
两个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晨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远处的天际线上，太阳正慢慢升起来。
又是一个晴天。
婚礼落幕之后，事态的走向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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