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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辰还是那个姿势，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明菲没再推他。
“等你有时间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给你量身定制，适合你的。”
谢雨辰弯了一下唇角，终于退开了。
明菲垂下眼，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火堆烧得噼啪响，夜风把火星卷起来，又散在黑暗里。
伙计们还在闹，小于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挠痒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明菲看着那边，嘴角弯了一下。
谢雨辰坐在她旁边，也看着那边，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夜渐渐深了。
伙计们各自回了帐篷，火堆还燃着，火光微微跳动，把营地的轮廓映在黑暗里。
谢雨辰和明菲上了那辆迷彩猛士。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虫鸣、树枝偶尔的噼啪声都变得遥远了。
明菲没急着坐下，她在中控台上按了几下，又走到后面，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
后排座椅无声地放平，转眼间，车内变成了一张平整宽敞的床。
她又按了一个按钮，车顶缓缓打开一块，露出上面的天空。
万里无云，星星密密麻麻地铺着，有些亮，有些暗，有些挤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
明菲满意地拍了拍手，弯腰脱了鞋，爬上去，躺下，然后侧过身，看着还站在车门边的谢雨辰。
谢雨辰看了她一眼，弯了一下唇角，也脱了鞋，在她身边躺下。
明菲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枕在他肩上，又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谢雨辰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侧，不重，像是怕压着她，又像是怕她跑了。
打开的车顶把夜空框成了一幅画。
星星在画里安静地亮着，不远不近的，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又像谁的眼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天上的星星真美。”明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将睡未睡的慵懒。
谢雨辰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睡吧，”他说，“明天我们要进山了。”
明菲“嗯”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过了几秒，呼吸就匀了。她睡得很沉，像是把这几天的疲惫都交给了他。
谢雨辰没睡。
他看着头顶那片星空，想起很多年前，他刚接手谢家的时候，也曾在这样的夜里一个人坐着，抬头看天。
那时候他觉得星空很大，自己很小，小到随时会被吞没。
现在星空还是很大，但他不觉得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柔和，眉头舒展，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没动，怕惊醒她，只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车内的暖光已经灭了，只有透过车顶洒进来的星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她散开的发间，落在他搁在她腰侧的手背上。
明菲在睡梦中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谢雨辰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外面火堆不知什么时候烧尽了，最后一缕青烟散在夜风里，营地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星星还在，安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