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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跟在后面，时不时“嗯”“啊”“哦”地附和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明菲走在最后，听着吴斜那些信手拈来的典故和术语，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家学渊源。这人的脑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走到一处岔路口，胖子停下来，手电往两边照了照，“天真，走哪边？”
吴斜没犹豫，指了指右边。
三个人拐进去，道很窄，走了没几步，忽然开阔了。
手电的光扫过去，照出一个大石室，然后——照出一个人影。
那人在洞里乱窜，脚步虚浮，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无头苍蝇。
胖子吓了一跳，手电定在那人身上。
那人停下来，转过脸。
长发凌乱，脏得打结，遮住了额头和半张脸。满脸胡茬，面色灰黑，憔悴得像很久没见过光。
眼神阴鸷，带着点疯癫的意味，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困了很久的野人。
身上的衣服是灰绿色的户外装，又脏又破，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吴斜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喊了一声：“老痒？”
那人浑身一颤，抬起头，仔细辨认了一下，眼眶红了。“吴斜……是吴斜吗？”
两个人抱在一起，胖子站在旁边，看得一脸懵。
明菲站在后面，打量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
吴斜给老痒递了一把刀，“把胡子刮刮，不然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老痒接过去，蹲在地上，对着手电的光，一刀一刀地刮胡子。
等那张脸露出来，吴斜给他介绍，“这是王胖子，这是明菲，都是好朋友。”
老痒看了看胖子，点了点头，又看向明菲。
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很轻微，一闪而过，但明菲看见了。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看穿了什么，本能地想要躲。
不过是借助什么外力，执念化形了而已，明菲没说什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老痒说话的时候，舌头像是不太听使唤，有些词要重复两遍才能说出来。
他告诉吴斜，外面有条怪鱼，他不敢出去，也不敢往里面走，被困在这个洞里整整三年。
“今天碰见你，我想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他看着吴斜，眼神里带着恳求，“吴斜，你陪不陪我？”
吴斜拍了拍他的肩，“等找到墓，我送你回家。”
老痒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胖子凑到明菲身边，压低声音，“这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明菲没想到胖子这么敏锐，看了他一眼，“注意安全。”
胖子点了点头，又往吴斜那边看了一眼，想说什么，被明菲拦住了，“他们是发小，吴斜不会立马怀疑的。早晚会露出马脚。”
胖子有点担心。
明菲又说：“有我们在，最多心灵上受点伤。”
胖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