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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手腕一转，鞭子在鱼嘴里绞了一下，然后用力一甩——那少说有百来斤的怪鱼被她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弹了一下，落在岸上，不动了。
明菲收回鞭子，甩了甩上面的黏液，缠回腰间，“上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她说完，朝岸边游去。
胖子和吴斜还泡在水里，一动不动，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胖子先回过神来，看了看岸上那条鱼，又看了看明菲游走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天真。”吴斜没应。
“天真。”胖子又喊了一声。
“……嗯。”
“我妹子是不是太猛了？”吴斜没说话，他还在看那条鱼。
鱼躺在地上，嘴还张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出有多深。
鞭子从它的上颚穿进去，从后脑穿出来，两个洞，圆溜溜的，像是被什么利器捅穿的。
吴斜把目光从鱼身上收回来，游向岸边。
三人上了岸，站在那怪鱼旁边。
手电的光照上去，才看清这东西的全貌。
深灰青黑的皮色，背部有暗斑，肚皮偏白，皮肤粗糙，上面覆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在手电光下泛着阴冷的湿光。
在水里的时候只觉得是个黑影，现在搁在岸上，才看出这东西有多吓人。
头部巨大，扁平，尖长，像一颗鱼雷。
嘴裂极宽，即使已经死了，那张嘴还半张着，露出里面细密尖锐的獠牙，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的。
胖子蹲下来，拿手电往嘴里照了照，咽了口唾沫，“这嘴，能吞下我半个身子。”
背鳍和胸鳍粗壮得像骨刺，支棱着，看着就很硬。
尾鳍宽大，平摊在地上，比胖子的两条胳膊加起来还长。
这尾巴在水里一摆，能把人拍晕。
整条鱼透着一股阴森、古老、凶残的气息，像是从史前一直活到现在的怪物。
压迫感很强，即使已经死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胖子站起来，退了两步，“这玩意儿，成精了吧？”
吴斜蹲下来，仔细看那鱼的鳍，又看了看它的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像是某种远古鱼类。”
胖子听了，又退了一步，“那它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吴斜没回答，他也不知道。
明菲站在旁边，看了那鱼一眼。她见过比这更奇怪的东西，比这更凶的也有。这鱼在她眼里就是一条鱼，大是大了点，丑是丑了点，但也就是一条鱼。
她把手电往前面照了照。“走吧，路还长。”
胖子应了一声，从鱼旁边绕过去，走得飞快。
吴斜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鱼。
它躺在那里，嘴还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嘶吼。吴斜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明菲和胖子。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石壁上，忽大忽小。
水变浅了，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吴斜走在前面，手电的光扫过石壁，一边走一边说，从北魏的年号讲到不言骑的编制，又从编制讲到墓葬形制，滔滔不绝，像在上一堂现场考古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