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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阵，林子忽然开阔了。
前面是一片空地，立着几根石柱，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雕琢过的，但风吹雨打了很多年，轮廓已经模糊了。
胖子凑近看，发现其中一根石柱顶上嵌着一个骷髅，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这什么玩意儿！”
吴斜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人头俑。古代打仗，按杀敌数量计算战功。这个人头被插在石俑上，是因为他被充当活人战俘，拿来殉葬的。”
胖子听完，又看了一眼那个骷髅，咽了口唾沫，没再问了。
明菲站在远处，抬头看着那些石柱。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穿过那些空洞的眼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那几个人还在后面，蹲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明菲转过身，跟着吴斜和胖子继续往前走。
天色暗下来了，雾气从谷底往上漫，把整片林子笼在一片灰白里。
山洞的入口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吴斜打头，胖子居中，明菲断后。
走进去没几步，光线就被吞没了。
胖子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去，照出一片影影绰绰的影子——是石俑，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洞里，有的缺了头，有的断了臂，身上的铠甲纹路还隐约可见。
“军功石俑。”吴斜蹲下来看了一下，站起来，手电往前照，“应该是不言骑战死后，有人替他们立的。”
胖子没接话，他正盯着洞顶看，那里也嵌着石俑，倒悬着，像是被硬塞进去的。
走了很久，路断了。
前面是一潭水，黑漆漆的，看不出深浅。
胖子用脚探了探，凉得刺骨。
手电往远处照，光柱落在水面上，照不到尽头。
吴斜把背包紧了紧，第一个下了水。
胖子跟着下去，嘴里嘀咕着“这水真凉”。
明菲走在最后面，水没过大腿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把手伸进水里，感觉了一下。
她不喜欢湿漉漉的。
内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周身温度升了起来，水碰到她身体的时候自动往两边分开，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挡住了。
衣服没湿，头发没湿，连鞋面都是干的。
但她不想太显眼，看了一眼在前面扑腾的吴斜和胖子，索性也跟着游了起来。
水挺深的。
吴斜游在前面，脑袋在水面上一沉一浮。
胖子跟在后面，扑腾得水花四溅。
明菲跟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游得不快不慢，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呼吸均匀，连水花都没怎么溅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干的，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
胖子一边游一边骂，水太凉，冻得他直哆嗦。
他回头看了一眼明菲，见她也在游，就没多想，转回去继续往前扑腾。
吴斜在前面探路，手电的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照出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画像——有的像在打仗，有的像在祭祀，有的看不出在干什么。
路旁的石俑越来越多，有的只雕了一半，半张脸还埋在石头里，像是有人的雕到一半就停了。
胖子游了一会儿，忍不住了，“天真，咱们这么走，能找到什么？”
吴斜头都没回，“这只是主墓的外围。”
胖子“啧”了一声，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