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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无聊的明菲看到进来一个人。
那人身姿挺拔，清瘦但不单薄，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还有那周身清冷贵气的气质，明菲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雨臣。
她赶紧别过脸，往旁边挪了几步，把自己藏在一根柱子后面。
今天来这里是做正事的，不想跟主角们碰一块，太引人注意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打酱油，把事情办完就走。
拍卖会快开始了。
明菲从柱子后面出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前排的人陆续落座。右前方那个人，背影看着有点眼熟——吴斜。
明菲在心里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开。
然后她看见了吴斜的左前方，隔了几排，谢雨臣正坐在那里，侧脸线条利落，正低头看拍卖手册。
前方的灯光暗下来，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拍卖会开始了。
拍卖会开始没多久，吴斜和王胖子就溜出去了。
明菲没管他们，安安稳稳地坐在位置上，看一件又一件拍品被推上来，被举牌，被敲锤，被推下去。
中后场的时候，那两个又摸回来了。
正好，台上推出一对满清时期的粉彩花瓶，缠枝莲纹，品相完整，灯光一打，釉面亮得像刚出窑。
吴斜的眼睛亮了。
王胖子在旁边嘀咕，说当年八国联军从圆明园抢了多少好东西，这花瓶八成也是那条路上来的。
吴斜点头，手已经开始往上抬了。
明菲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吴斜转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王胖子也看见了，嘴比脑子快：“妹子，你也来了？”
“菲菲，”吴斜压低声音，语气有点急，“这是咱们的东西。”
明菲看着他。“是咱们的东西。”
吴斜不明白她为什么拦着，又要举牌，又被明菲按住。
王胖子这会儿脑子转过来了，拉住吴斜：“天真，妹子肯定有她的道理。”
吴斜急了：“可是——”
王胖子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天真，你有妹子有钱吗？你有妹子的身手吗？你有妹子那神药吗？”
吴斜不说话了。
明菲松开手，声音很轻：“咱们的东西，为什么要咱们花钱买回来？”
王胖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妹子，不会是胖子我想的那样吧？”
明菲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胖子懂了，乖乖坐回去，不问了。
这边的动静传到了不远处。
霍秀秀歪着头，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过。“吴斜也来了。旁边那俩人是谁？”
谢雨臣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酒杯，眼神一直落在同一个方向。“王胖子，明菲。”
霍秀秀想了想，王胖子她知道，明菲是谁。
“吴斜刚认识的朋友，”谢雨臣说，“帮过他的忙。”
霍秀秀点点头，没再问了，只说了一句：“吴斜哥哥的运气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