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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臣没接话。他还在看那个方向。
小七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来。“菲菲，有人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
明菲端着酒杯，低头喝了一口。“谁这么好，瞌睡送枕头。”
“肖彧。”
“肖彧？”明菲想了想，没在会场里见过这个人。
“在外面，”小七说，“跟着谢雨臣和霍秀秀一起来的。”
明菲放下酒杯。“等下趁乱，你控制所有监控，我把真的替换掉。”
“OK。”
台上的拍卖师接到了一张纸条，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笑容不变，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女士们，先生们，稍微安静一下。我刚才接到线报，说警察十分钟后就要到达这里了。各位不要惊慌，十分钟足够各位离开了。谢谢。”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动了起来。
有人站起来，有人整理衣领，有人已经开始往出口走了。
但没有人跑，没有人喊，体面得不像是在撤离。
明菲站起来，往旁边走。拐过一个弯，确认周围没有人，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忽略符，拍在身上。
符纸燃尽的瞬间，她的存在感被压到了最低。
不是隐形，是让人看见了也不会在意，像墙角的一盆绿植，像走廊尽头的一幅画。
她走过那些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走过端着托盘的侍者，走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拍品。
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小七的声音在耳机里一声接一声：“东区监控已接管。西区监控已接管。主厅监控已接管。”
明菲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复刻品从空间里取出来，真品收进去。
灯光照常亮着，展柜照常锁着，一切如常。
她不知道，有一个人，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她。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没有感受到恶意。
美人吗，谁都愿意多看两眼。
谢雨臣坐在那里，看着明菲站起来，看着她走进拐角，看着她消失。
他没有跟上去。
霍秀秀在旁边问他：“小花哥哥，那我们现在干嘛？”
谢雨臣收回目光，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收工。”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往出口走去。
霍秀秀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拐角，什么也没看见。
明菲把自家文物都换过以后就离开了。别家的文物她没动，看不上，还嫌占地方。
小七问了一句：“蛇眉铜鱼不要吗？”
明菲想了想。“不要。让九门和汪家他们自己玩去吧。”
她出了拍卖场，安全后，摘掉忽略符，把面具取下来，拦了一辆车回了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了几页手机，睡了。
第二天白天，明菲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饭，小七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菲菲，谢雨臣和吴斜他们两拨人，趁假货运输的路上动手了。”
明菲勺子顿了一下，然后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哎呦，我谢谢他们。”她咽下粥，擦了擦嘴。
“走，趁裘德考他们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去他地盘上把剩下的都换出来。”
她结了账，回房间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