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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查，什么都查不到。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酒吧再见到她，他坐在她对面，看她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寒暄。
她报了名字，报了公司，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星河智创的董事长，不是挂在嘴边的头衔，是实实在在的、在这个行业里搅动风云的存在。
这样的人，年轻、单身、低调，从来不在媒体前露面，连业内峰会都不参加。
他查了那么久，没想到查出来的是这样一个身份。
她的信息被保护得太好，不是刻意的低调，是有人在帮她。
这个人，不需要谢家给她什么。
她不缺钱，不缺地位，不缺能力，更不缺选择。
那她缺什么？她什么都不缺。
所以她对他没有任何需求，没有讨好，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好奇。
她看他，就是看他这个人。
不是谢家家主，不是九门谢家，不是那个被无数人盯着的位置，只是他。
这种人，他没见过。
所以他开口了。
不是冲动，是权衡之后的选择。
她是谢家主母最合适的人——不依附、不攀附、不需要谢家给她任何东西，反而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撑住整个谢家。
那天晚上在酒吧，灯光很暗，音乐很吵。
但明菲走的时候，谢雨臣坐在那里，把那杯没喝完的酒端起来，慢慢喝完了。
他没有回头看。他不需要看，他会再找到她。
那块帕子，他让人洗过之后再给他送过来。
明菲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拍扁，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拍圆。
小七在手机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小七，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七沉默了一瞬，像是真的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才不会显得太刻意。
“他做出了他认为最优的选择。”
明菲把被子拉到下巴。“最优的选择？让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做谢家主母？”
小七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明菲知道。
谢雨臣那个人，做什么都是想好了才做的。
他说出口的话，一定是已经反复权衡过的。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想不通。
“他这种人，八百个心眼子，”明菲盯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我可玩不过他。”
小七的声音还是那样平，但语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强调：“菲菲，你不用妄自菲薄。”
明菲偏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小七的图标在角落里微微亮着，“我只是经历的世界多了点，会的多了点，神魂强大而已。真跟那些浑身满是心眼子的人比，还是差远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谦虚，是陈述。
活了那么多辈子，攒了那么多本事，但心机这件事，从来不是她的长项。
她擅长的是一力降十会。
但那种弯弯绕绕的、不动声色的、把所有人都算进去的东西，她不行，也不想行。
小七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