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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等了一会儿，先开了口：“你出现在这，是想做什么？”
“认识你。”
“你应该调查过我吧。”明菲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我以为你查不到我，就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
谢雨臣沉默了一下。“明白。”他顿了顿，“那天晚上我们很合拍不是吗。”
明菲端起酒杯，问了一句：“然后呢？”
谢雨臣看着她。
灯光忽明忽暗，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生气，不是好奇，不是期待，也不是拒绝。
明菲看着谢雨臣，等他开口。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潭水。但水面之下，东西不少。
他在想，那晚在酒店，她是怎么做到事后抹掉所有痕迹的。
这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甚至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她在想什么？
她怕什么？
还是她什么都不怕，只是不想被找到。
他在想，星河智创的董事长。
这家公司崛起得太快，快得不正常，但查不出任何问题。资质、资金、技术，每一项都干干净净，干净得像是被人精心擦拭过的。
他在想，她的身手。那晚她出手的那几下。招式不花哨，但每一招都精准，像做过无数次。
他在想，她看他的眼神。没有躲闪，没有紧张，没有那种被找到之后的不安。她只是看着他，等他说话，像在看一个不太熟但也不算讨厌的人。
谢雨臣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很适合做谢家主母。”
明菲正在喝酒，呛了一口。
不是被酒呛的，是被他的话呛的。
酒洒了一点在手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找纸巾，一块帕子递了过来。
叠得整整齐齐，深色，看不出花纹。
明菲没看，接过来擦了擦手，又擦了擦桌面。
她心里有一群羊驼狂奔而过。这符合人设吗？这人不是出了名的防备心重吗？
怎么才见了两面就让人做谢家主母。
这是闹哪样。
她抬起头，看着谢雨臣，他坐在那里，表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不急不躁。
明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
手机响了。
明菲低头看了一眼，小徐发来的消息，说他们结束了，问要不要一起回去。
明菲从没觉得小徐这么顺眼过，这简直就是救星。
她站起来，把帕子放在桌上：“我朋友他们结束了，先回去了。”
谢雨臣也站起来，比她慢一些，但很稳。“你可以考虑下，”他说，“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明菲胡乱点了个头，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穿过人群，出了酒吧的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杭州初秋的凉意。
她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快的，但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的快，是那种——说不清的快。
谢雨臣这个人，防备心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谢家家主的位置，是他在风雨飘摇里撑下来的。
所以那晚在酒店，他醒来发现身边空了、连痕迹都找不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失落，而是警觉。
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职业的，要么是不在意的。